第151章裸画
这个世界又好大,大到我们就算站在彼此面前,都看不清对方。 芸浅疲惫地靠在朱佑樘肩膀上:“你放了伯安和唐寅,我跟你好好过日子。不离,不弃。”
朱佑樘一时间手竟有些颤抖:“如果今天九死一生的人换做是我,你会为了救我对别人说这样的话吗?”
“我的人生,没有如果。”
“好,朕懂了。”
科举舞弊案,被发回重审。
最终判决是:程敏政仆人确实出卖考题给徐经,罢免他礼部右侍郎的官衔,回家种萝卜;徐经购买考题查实,贬为小吏。
至于唐寅
连坐,谁让他成绩还没公布就敢吹自己是金科会元,没买答案怎么会那么自信!所以.
贬为小吏,不得为官。
口出狂言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唐寅没被充军,没被杀头,也算还不错了。
至于他抄没抄?
谁知道呢。
而王伯安假传圣旨这茬,除了芸浅和朱佑樘,没人知道。因为圣旨都是有备份的,所以皇帝为了以后王伯安不被政敌揪住把柄,还拟了个真圣旨放在宫中备案,也算对得起芸浅了。不过这做买卖啊,很多时候讲究个诚信,芸浅说会留在宫中永远陪他,她就一定会留在宫中永远陪他了吗?
唐寅原本是春风得意,结果落得个终生不得为官的下场,心中自然不快,他回到家中,连他家的狗都朝他叫嚷,他很不开心,就去赖在王伯安家骗吃骗喝。
王夫人天天看王伯安也不读书,也不娶妻,就知道和葫芦玩,和唐寅玩,终于爆发了,她叉着腰粗着脖子扯着嗓子对伯安道:“你也不小了,你父亲从南京来信,要你今年年底给他抱个孙子!”
伯安一听,现在都初夏了,就算现在怀年底也生不出来啊!长子就是不好,看就没人催葫芦。
王夫人递过一堆画道:“这都是京城比较不错的小姐,你看看,看中谁就娶进家来得了。”王夫人突然坏笑了一声:“当然啦,像你这种青年才俊,很多闺秀喜欢,她们都纷纷表示,如果不是妻的话,妾也是可以的。你要相中了好几个,就全娶回家里来。”
唐寅歪在伯安身上道:“云宝宝倒是想,可惜王大人为官清廉,家里无甚积累,云宝宝哪里有钱娶那么多个。”
“这就不劳我们操心了。”王夫人十分自傲,我家的孩子有魅力:“那些女子和她们的家里人纷纷表示,无需聘礼,并且愿意倒贴平常人家三倍的彩礼。”
伯安就觉得自己是一个西瓜,被继母搬到菜市场漫天要价。
唐寅叹口气,现在的女孩都怎么了,也不能因为王伯安长得惊天地泣鬼神就如此没有原则。
伯安搪塞道:“可是我已经娶过妻了,娘你是知道的。”
“诸芸玉?”王夫人突然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茬:“那她人呢?不会真被你杀了吧?”
伯安也不知说什么,躲一阵是一阵吧:“她父母过世之后,情绪不太稳定,在洪都静养。”
王夫人道:“她都静养两年了还没静养好?!谁家媳妇像她这样,成亲这么久都没有见过公婆!你去洪都接她回来!总让你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男人的青春很短暂的,这几年不生,以后生的小孩就又丑又笨又不健康。”
王伯安晃了晃神,接.我上哪接芸玉回来啊。
他磨磨蹭蹭不想动,王夫人就帮着他打包行李,和管家一起把他往门外推。唐寅捂着折扇坏笑,突然对着府外的一个身影叫了声:“诸小姐。”
芸浅一回头,她熟悉掌握朱佑樘的生活动态,所以知道什么时候出宫不会被他发现。她也不过随便上街走走,也不知为什么走到了尚书府。
估计因为尚书府对面摊子上的冰粥很好喝,她喝完一杯又过来买一杯。
一直来来回回买了二十一杯。
终于,和王伯安偶遇了。
“好巧。”芸浅半天噎出来两个字。
唐寅搂着芸浅的肩膀道:“我说弟妹啊,都到家门口了,怎么也不进来坐一会。伯安正好要去洪都寻你。”
芸浅还没反应过来,王夫人便欢喜地走了过来,从袖中取出钱来:“这冰粥老妇请你了。”她看了看芸浅,长得倒是清秀出尘。
伯安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唐寅真是调皮。
芸浅的脸不好意思地红了,嘴中的冰块也因为高温迅速化掉,小冰块卡到她喉咙,她忍不住一喷,喷了王夫人一脸。
王夫人尴尬地抹了抹脸上的冰水,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小丫头真没家教,第一次见面就如此失礼。
管家欢喜道:“少夫人快进府中,老爷若是知道您回府肯定高兴坏了。”
芸浅都没来过尚书府,她心中有些欢喜,双手背后,悠闲地走进了府中。
王夫人脸一沉,长辈都还没进门,你就一个人径直走了进去!真当我这当家主母入土了吗?
芸浅斜睨了眼王夫人,那目光极其轻蔑,你是活着,但早就死在我眼里了。
王伯安发现芸浅根本就是故意的,横冲直撞,也不听管家安排,往内院就走。
管家发现少夫人和她走岔了路,立马返回对芸浅道:“少夫人请到前厅一叙。”芸浅回过头,十分傲慢道:“你叫什么名字?”
管家道:“张昊驹。”
“张昊驹对吧。”芸浅面色阴冷,趾高气昂道:“拜托你搞清楚,这里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了。你有什么资格指挥我!”
王夫人一听她刚进屋就向老管家开炮,还敢宣誓主权,顿时气炸开了。可惜她天天忙得最多的是跟一群贵妇人打马吊,说三道四是,背地里攻击人把好手,至于当面?她个子矮,还圆。自从上个月和户部侍郎的小妾吵架被那悍妇抓住头按到火锅里,秃了顶之后,她再也不敢跟长得比自己高的女人吵架了。她唯一的本事就是敢骂王伯安这种老实孩子。
芸浅轻踏两步,挽着伯安的胳膊道:“夫君的房间在何处,领我去看看吧?”
伯安不好意思地撇开芸浅的手腕:“请你自重。”
唐寅道:“伯安啊,你不能因为诸小姐家破人亡了就嫌弃她吧,人家好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刚进门就不认她,你让她多难过!”唐寅指着前面的阁楼道:“那就是伯安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