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大贤良师 - 短暂暧昧 - 喻春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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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大贤良师

薄朝顶着半湿的银色长发站在门外,额头和脖颈处都有些水珠,滑落在睫毛和凹陷的锁骨处,雌虫不自然地摩挲了下手指,睡衣的裤脚也被沾湿,此时黏黏腻腻地粘在他腿上,但奇怪的是那双毛绒拖鞋倒是完美如初,一点被水沾染上的痕迹都没有。

他踌躇了许久到底要不要敲响面前的这扇门,刚刚做出的选择有些冲动,大概是告诉白礼要被骂三天的那种愚蠢决定。

修长的手从袖口中探出来,在木门上顿了数秒,最终轻轻地曲起冷白的关节,敲在那扇门上。

咚咚。

声音带着门的震动,顺着皮肤和血管,让薄朝的心也颤了颤。

极好的听觉让他听见了屋内布料被掀开的声音,拖鞋在地板上轻微拖动的声音,以及慢速地向他走来的脚步声。

那只还停在门上的手被拿下,他后退一步,将手乖巧地背在身后,在门被打开,光亮撒到他脚下的时候,薄朝蜷缩了下手指,两只手的食指扣在一起,绷紧的指节透出轻微的粉。

“怎么了?”

楼准轻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薄朝不敢抬头对上他黑色的眼睛,依然背着手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小声但肯定地说:“客房的浴室花洒坏了,现在房间里都是水。”

顿了一秒,像是刻意强调似的,雌虫补充道:“睡不了了。”

楼准歪了歪头,走前两步掠过薄朝转着弯到了客房门口。

薄朝一愣,赶紧跟上。

房间里的水蔓延在地板上,像是打破了装鲨鱼的鱼缸,床边也沾上了一些水,楼准轻轻走进去进到浴室里,看着地上断裂的花洒一言不发,半晌把它捡了起来端详了一会儿放在旁边的大理石窗台上,指尖像是无意识地划过微微凹陷的平面。

他转过头,薄朝正披着头发站在浴室门口目光躲闪地看向他不知所措。

楼准一边收拾了一些浴室里的残局,一边淡淡问道:“睡不了了,你打算怎么办呢?”

黑色的眸子对上薄朝躲闪的双眼,他稳了稳心神,后背像攀爬上了蚂蚁,麻木地已经没了知觉:“今晚……可以在主卧睡吗?”

“……地板也可以。”

楼准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薄朝一眼,走出全是水的浴室时甩了甩手上的手,走过薄朝身侧的时候抓住了那双直颤的手。

“抖什么?”楼准抄起床上干燥的被子,拉着薄朝的手腕头也不回地问。

薄朝沉默了一会儿道:“……冷。”

他被雄虫带回了主卧,连带着回来的还有那床被子。

被子被甩在床上,他刚打算把它抱下去放到地面上,一套睡衣也被砸到了床上。

薄朝颤了颤眼睛,抬眼疑惑地看向雄虫。

楼准解释着:“我给你买了两套睡衣,身上的湿了就换下来。”

不知为何雄虫突然顿了一下,然后说道:“去浴室换。”

雌虫乖巧地听了雄虫的话,一点没怀疑为什么楼准明明买了两套睡衣却只给他一套,另外一套还放在主卧里。

他换好衣服走出浴室,雄虫已经铺好了床,两床一模一样的被子放在床上,一人一半床,很公平,只是薄朝眨了眨眼,看着坐在床边等他的雄虫低声说:“不是睡地板吗?”

雄虫笑了笑反问道:“不是冷吗,怎么睡地板?”

薄朝哽了一下,走过去乖乖躺到床上,楼准扫了一眼薄朝散在床上的头发欲言又止,半秒后还是跟着躺下关上了灯。

一片寂静里,只有小声的雌虫翻身的声音。

楼准突然开口:“还冷吗?”

薄朝顿了顿自己的动作,直到转到和雄虫相对的位置他才回答:“不冷了。”

很乖,让楼准又想起虎牙划过舌尖的感觉,酥酥麻麻的,心痒痒。

在黑夜里,楼准把胳膊伸过去抚平薄朝身后的被子,顺便顺了一把他的头发,此时已经干了很多,摸着很柔顺舒服,像猫科动物的腹部皮毛,他感受着身下人皮肤轻微的颤抖,声音放得很轻,像哄小孩子似的在他耳边清晰地说着:“薄朝,你知不知道那个呆瓜机器人清扫你房间整个地面的水只需要几分钟。”

身下人的背部一下子绷紧了,隔着薄薄的布料,楼准轻轻拍了拍雌虫的肩,然后继续轻声道:“你浴室里的花洒断裂的痕迹过于锐利,很像被什么东西残忍砸开的,比如那块有些凹陷的大理石窗台。”

薄朝闭了闭眼睛,在黑夜里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着雄虫在不远处的气息,他的精神海即使是被抚慰过,但仍然残破,无法感受到雄虫的情绪因子。

一切都被戳穿了,被低劣的伎俩愚弄,雄虫生气也是应该的。

薄朝自暴自弃地想,要是雄虫把他赶出去,他就待在门外睡一晚上,雄虫会把他捡回去的,他莫名其妙地肯定这从未被印证过的想法。

他呆呆地眨了两下眼,在寂静里发出带着鼻音的一声“嗯”,像知道自己犯错了的小猫,站在主人面前不说话就当是认错了。

楼准叹了口气,空气里都泛滥着低气压的情绪,他没忍住,揉了一把雌虫的头,然后把手收了回来枕在自己的枕头下盯着雌虫微微颤动的睫毛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下次要撒娇,别再弄伤自己。”

薄朝一怔,藏在被子里的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被角,屏息着等待雄虫未说完的话。

“虎口刚刚很红,疼吗?”

薄朝鼻尖突然有些酸涩,他在战场上被砍断虫翅的时候,精神海崩溃只能被关在军人监狱里天天注射药剂的时候,没有虫问过他疼不疼,也没有虫在乎他疼不疼。

他怕一开口就暴露出自己喉咙里忍不住的哽咽,于是深呼吸了又深呼吸,想要调整好状态赶紧回复雄虫。

楼准等了半晌都没等到薄朝的回应,但狭小间隙里雌虫急促的呼吸声比他想象中明显很多,他开口轻声催促道:“怎么不说话。”

这句话说得缓缓的,一点点抚平薄朝心中的剧烈震动,他缓了缓缩在被子里闷声回应:“不疼。”

楼准也有些困倦了,他懒懒地“嗯”了一声。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进耳朵,侧边的被子好像被压了角,大概是雌虫凑近了吧,楼准迷迷糊糊地想。

薄朝忐忑地道:“我知道了。”

楼准睁眼,两人的距离真正地不到毫厘,其实不管是那天雌虫的精神海失控,还是今晚他的血液导致雌虫意识不清,两人的距离都比这近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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