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爱子
双塔镇,方家大院内,单有一处安静整洁的小院。院内栽了一株象征福寿的桃树,上下挂满款式各异,新旧不同的红帆绸。
方家老爷与夫人晚来得子,便取名方晚。
方晚自幼体弱多病,半年前的一阵春寒,将这位小少爷吹的卧床半年之久。
此刻,他正勉强坐在床头,锦缎被子盖在双膝,脸色煞白,身体瘦弱。
在烛光的摇曳中,呈现出一幅奄奄一息的模样。
方晚抬眼打量母亲送来的绿色药汤。
看一眼药汤,又望一眼母亲。
方夫人眼神激动,兴奋的说道:
“孩子,快喝,喝下去病就好了。”
方晚勉强点点头,张嘴索要看上去更像毒药的药汤。
方夫人见状,小心翼翼将汤碗送到儿子嘴边。
药汤初入方晚之口,一股浓厚的腐肉气息在他口腔中蔓延开。
作势要吐,耳边立刻响起母亲严肃的告诫。
“忍着点!千万不要吐出来……。”
一向听话的方晚,只好强忍着吐意将所有药汤喝下。
方夫人见鬼牙药汤见了底,迅速收回汤碗,言辞急切的吼道:
“快把糖水拿来!”
一声过后,小丫鬟不敢怠慢,快速将温热的糖水递给方夫人。
后者连忙将糖水送到儿子嘴边。
“儿啊,快喝!喝了就不苦了。”
方晚将糖水喝下一半,便累的喝不动了,有气无力的说道:
“娘,够了。儿累了。”
闻听此言,方夫人先将半碗糖水递给丫鬟,之后轻手轻脚的扶着方晚躺下。
再将那面轻柔的绸缎被子,轻轻盖在儿子的胸口处。
做完这些,方夫人便守在儿子床头。
没多久,熟睡的方晚脸上浮出痛苦的表情,豆大的汗珠颗颗冒出额头。
方夫人觉得事情不妙,立刻用手背探一下儿子的额头,手背立刻传来一阵灼热。
“晚儿!晚儿!……。”
可无论方夫人怎么呼唤,方晚就是不睁开双眼。
很快,汗水打湿被子,甚至在被角开始滴落汗珠。
这下可吓坏了方夫人,连忙将被子扯下。
面前的爱子,通体发红,刚刚冒出的汗珠被滚烫的身躯蒸发,升起屡屡白气。
不知所措的方夫人大喊大叫道:
“你快去叫老爷!你快去拿床新被褥!”
闻声的小丫鬟快步奔出房间,在出门时还差点跌倒。
房间内的方夫人泪如雨下,一边懊悔为爱子服用绿色鬼牙,一边把这笔账记在温大勇头上。
并在心里暗暗发誓,若是方晚有个三长两短,绝不会放过温大勇。
方晚在一阵灼热过后,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迷迷糊糊的喊着“冷……。”
一直细心观察爱子的方夫人,见丫鬟还未将新被子拿来,只好将湿哒哒的被子从新盖在方晚身上。
潮湿的被子无法缓解方晚的寒冷,他抖动的越发厉害。
方夫人使出全部的力气压在爱子身上,生怕他因剧烈抖动而磕碰到自己。
很快,方晚抖动的力道有所缓解,逐渐趋于平静。
这样的平静令方夫人感到恐惧,她惊叫一声“儿啊!”便立刻坐直身体。
面前的爱子面色惨白,嘴唇无半点血色。
方夫人双指合并,缓缓移到方晚鼻下。
当她的手指感受到微弱的呼吸时,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就在此时,方老爷与捧着新被褥的丫鬟前后而入。
“夫人!夫人!晚儿怎么了?”
方夫人一脸疲惫的望着丈夫,少见的委屈流露在她的脸上。
“我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