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二十六章
第26章第二十六章
江以照自信从容地站在杨柳岸边,余晖轻撒在湖面,浮光跃金,涟漪轻漾,江以照的一头青丝被言玉溪送给她的乌木簪子束起,别添几丝温婉。
江以照笑着看着言玉溪,眸中有晚霞点点,“此剑法,你可看好了。”
“其一,剑心守正,身姿如松立,心定如磐石。起势轻盈似飞燕,剑指之处皆有灵。”
江以照声音温柔而有力,下巴微微扬起,身姿稳健,但手腕灵动翻动,灵阳剑的威武之气与江以照温柔大方的气质融合在一起。
“其二,剑势如风,灵动若游龙,峰回似惊鸿。快如闪电惊风雨,慢若流云韵自生。”
江以照步伐灵动,随着剑意游动,快时刚猛,如雷霆万钧,所过之处皆割裂空气;慢时轻柔,如流水潺潺,婉转灵动,无害中隐藏着杀气。
“你先学这两势。”江以照手腕猛然一震,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光芒后利落收鞘,动作干净利落。剑虽收鞘,但依旧能感受到那毕露的锋芒。
言玉溪笑着,直直地看着江以照,落日余晖为江以照的发丝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随着微风飞扬。
江以照就如这落日余晖一般,有着温柔的暖色,如同余晖抚摸大地一般,带着无尽温柔,但更有笼罩万物的磅礴大气,以这壮阔之姿铺满天际。
江以照见言玉溪有些愣住,轻轻碰了碰他,言玉溪才瞬间反应过来。
言玉溪朝江以照走进,看着江以照手中的剑,“江姐姐,你的这把剑真好看,我能用吗?”
江以照爽快地递出灵阳剑,放在言玉溪的手上。
言玉溪接过灵阳剑,剑刚一入手,一股强烈的热度瞬间便传至他的手。
言玉溪心中忍不住暗笑起来。
楼澈寻送给江姐姐的剑,在我手中就不太乐意了,可不乐意有什么用呢?
言玉溪紧紧握起剑柄,将它攥在手中,灵阳剑散发出抖动,却被言玉溪死死制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言玉溪脸上仍笑着看着江以照,学着江以照的样子舞着剑。
灵阳剑剑身滚烫,热度随着言玉溪舞动地快速便越发迅速蔓延,炙烤着他的手掌,宛若无数细针扎入肌肤。
言玉溪脸上却丝毫没有痛苦,反而带着几分带着痴迷的笑意。
还以为能有什么反抗呢,就这点温度,连他心中一丝炽热的火焰都比不上。
言玉溪舞剑越来越快,明明是稚嫩少年的模样,眼眸澄澈,剑锋却带着无尽的凌厉。
手中越痛,言玉溪嘴角的笑更加深,眼神越发温柔,汗水从他的额头流下,与被烫伤的手上的血水混合在一起。
江以照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她连忙出声让言玉溪停住,言玉溪听后缓缓收剑,看着江以照,笑着说,“没关系姐姐,我学得怎么样,姐姐满意吗?”
江以照将灵阳剑瞬间接过,言玉溪那双白皙的手如今却被烫得通红,从手指到掌心,处处都是烫伤的痕迹,掌中鼓起大大的水泡,有的已经破裂,露出里面的血肉。
而言玉溪却只是笑着看着江以照,等待着夸奖,像一只请求夸奖的小狗。
江以照目光紧紧地缩在言玉溪那惨不忍睹的手上,如同尖锐的刺,狠狠扎在她的眼中。
“言玉溪,你没必要这样逞强的,一开始你就应该告诉我……”
舞剑时,言玉溪的动作除了有些僵硬外,根本无法看出他神色有一丝的痛苦,江以照心中猛跳。
明明他根本不需要这样……
“姐姐……是我剑舞得不好吗?你为什么对我凶巴巴的?”言玉溪微微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夕阳的余晖中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眨着眼,眉头微蹙,眼中全是委屈与受伤,轻抿着嘴唇。
他明明已经完成了江以照的要求,可为什么得不到夸奖呢?
江以照有些愣住,“言玉溪,你剑舞得很好,但是在这之前,我更希望你不会受伤,我不喜欢你一边逞强着受伤,一边舞剑给我看。”
言玉溪擡眸,眼中有些欣喜,“江姐姐说……心疼我的伤吗?”
江以照沉默,她说了这么长一句话,为什么言玉溪就只听进去了这一句。
言玉溪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没有人在乎过他的伤。
江姐姐是第一个。
给富人当小工的时候,没人在乎过他的伤;听母亲的话,给其他女子下避孕药后被发现后,母亲没有在乎他被打成重伤的身子;在村口给乡绅的孩子做马时,没人在乎他的痛。
不过他的伤其实也不重要。
因为做小工时,富人会点头夸赞他勤快;听母亲的话后,母亲会夸赞他听话;在村口时,他会得到很多朋友,成为众人中的一员。
有这些就足够了。
而江以照会在乎他的伤,也会给他夸赞。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烫伤的手,那原本被他忽略的疼痛在此刻似乎变得清晰起来。
他的眼睛有些湿润,或许是因为疼痛,又或许是因为其他东西。
但他仍然笑着看着江以照。
江以照一边嗔怒地瘪着嘴,又一旁摸出自己的手帕,摸出身上楼澈寻之前塞给她,让她随身携带以防万一的药,仔仔细细地给言玉溪包扎。
言玉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以照,他看着江以照微微皱起的眉头,那是在为他担忧,江以照此刻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是因为他。
“痛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