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纷争解决,尘埃落定
第66章纷争解决,尘埃落定有比较,才有说话权;有比较,才会有真切的领悟!她二十一世纪的母亲对她的爱,是那么的无私,那么的没有保留,那么的伟大,不参杂一丝一毫的杂质!一句话,就是用整个生命在爱她疼她,为了她呕心沥血,付出一切而在所不惜!可比季云舒对朗儿那所谓的爱,要纯净多了,高尚多了,伟大多了!
就更不要说,季云舒对她的爱了,顾惜甚至有种天差地别的感觉:觉着季云舒对她的爱,参杂了太多的私念,有着利用她为朗儿铺路的影子,也有着借助她过上宽裕舒心的日子的影子!
总而言之,现在的顾惜,心里对季云舒有芥蒂,想要和她保持距离,想要退避三舍。虽然,这种感觉,顾惜自己也觉着有点别扭,觉着不太应该。然而,她也身不由己,她也没有办法,她不想太勉强自己!
历尽沧桑,拥有好几世记忆的她,觉着心神俱累,想要好好的歇一歇。反正,这一世的她不过才十三岁多,还是个孩子呢!凭什么,要她稚嫩的肩膀,来背负那么多的东西?对阿娘和朗儿好,那也是应该的,对姥爷和姥姥好,那也是应该的,舅母一家那就算了,到此为止吧!
念头闪过,顾惜也懒得理众人那无比怪异惊诧的眼神,也压根就不想给大舅一个解释或者道歉赔罪的机会,当即右手一挥,沉声吩咐道:“顾五、顾六,云陌、云海、六月、朗儿,东风大叔、寒风、烈风、西风、果香、朗儿、豆豆、哲儿,咱们今天就搬去另外一个地方住,把这个地方留给姥爷一家吧!”
言下之意,就是对姥爷一家,起了提防之心了,想要敬而远之!
姥姥和姥爷对看一眼,双双叹了口气,大舅刚才去了书房,听说了事情的真相,此时又羞愧又伤感,气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他那么宝贝的外甥女儿,海氏竟然如此的羞辱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一时之间,安静的可怕,仿佛连风儿都静止了。
好一会儿,姥爷对大舅说了一句话:“云翊,你那媳妇儿,我不想再看到她!休了吧!这样恶毒的女人留着,我担心她会教坏廷浩和荏儿(季廷浩,六岁;季荏,八岁)。
休妻啊?季云翊痛苦的垂下了眼眸,神色疲惫不堪,这是一种来自内心的疲惫。果真休妻的话,他实在是难以下定这个决心,毕竟海氏和他相伴了整整十六个年头,为他生下了一双儿女。
季云翊正忧思不定,海氏尖锐的怒喊声,却回旋在了他的耳际:“休我?想都甭想,否则我就一刀结果了这个贱蹄子!”
众人大惊失色!
海氏竟然趁大家不注意,挟持了八岁的季荏!此时此刻,季荏雪白娇嫩的脖子上,赫然架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季荏,不是海氏的女儿,而是一个妾侍生的。那个妾侍,在生季荏的时候雪崩而死。
“哈哈!”海氏一阵疯狂的大笑,目光如饿狼一般紧紧的锁住了自己的夫君,声音中带着彻骨的寒意:“如此,还要休了我么?!”说着,拿刀的右手稍一用力,季荏的脖子就多了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阿爹,救我!”季荏呼痛连连,眼里满是惊恐。
季云翊痛苦的握紧了双拳,眼底交织着惊骇和愤怒,却又不得不软声哀求:“放了她吧,孩子是无辜的,求求你了!”
“怎么,心疼了?”海氏冷笑着斜睨了他一眼,轻蔑的呵斥道:“不过是一个贱妾生的小贱种,就把你给心疼成这样了?晨曦和廷杰,可是你们季家的嫡子嫡女,可不比这小贱种高贵多了,也不见你有多么的伤心?!”
季云翊的脸刷的一下就黑了,强行按捺住想要臭骂海氏一顿的冲动,冷声道:“荏儿也是我嫡亲的女儿,别开口闭口就小贱种!晨曦和廷杰出事了,我比谁都要伤心难过,你不是知道我很长的一段时间,一直都寝食难安么?现在廷杰已经安然无事了,早就被乔将军救了出来,安置在了一个很妥善的地方。”
季云翊的目光一直粘在海氏握刀的那只手上,紧张得连呼吸都有点凝滞,就生怕她“失手”把季荏的脖子给割断了!目光里,满是乞求和伤痛。
“好!廷杰的事情,就暂且不说!那晨曦呢?晨曦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知!这一切,都是拜顾惜那个小杂种所赐!如果你当真把儿女放在心头的话,就应该为咱们的儿女报仇,即便你对那两个小杂种(顾惜和顾朗)下不了狠手,至少也得在他们的吃食里头,下点慢性的毒药!”
海氏的话说的狠毒之极,眼底的杀气也毫不掩饰,哪里还是那个平日里貌似很温婉很贤良的大舅母?简直就是一个心肠歹毒的恶人,让顾朗和季云舒震惊不已,后背陡然生起一阵阵彻骨的寒意。
母子俩对看了一眼,都不禁心有余悸,满腹的疑问:莫非,这几个月以来,他们两个没有被毒死,那还是走了狗屎运?!
正思量间,海氏尖锐的声音又刺穿了众人的耳膜:“我只不过是挑拨了你那个蠢笨的妹妹几句,也没有做出下毒药的事来,你就那么不依不饶的,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而且,那老不死的,居然还想让你休了我!早知如此,我就在水里下毒,把你们一个个的都毒死!”
这话,太过恶毒!当面骂顾惜和季云舒,也就罢了!这会,居然连顾惜的姥爷也给骂上了,而且还毫不在意的暴露了她自己歹毒的心思。季云翊忍无可忍,如果不是季荏还在海氏的手里,他必定要给她一个大耳刮子!此时此刻,他连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好不容易忍下憋在心口的怒气,季云翊尽量的陪着小心道:“晨曦的下落,顾五和东风也打听清楚了,她和顾家的人在一起,也被人给救下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在闹腾什么?还不赶紧的把荏儿放开,有话好好说,好不好?”
“我不管,也不相信!总之,我一日见不到儿女,这个小贱种就一日没有好日子过!识相的话,就不要再来惹我!”海氏恶狠狠的说着,咬牙切齿的样子,一张风韵犹存的俏脸,此时扭曲得很厉害。
哲儿和豆豆见了,不禁浑身发抖,依偎在了顾惜的怀里,不敢多看一眼。
姥爷和姥姥气得脸色发青,瘫软在了地上,眼底满是伤痛担忧。
顾惜悄悄对云陌做了一个动作,云陌心领神会,右手一扬,海氏握刀的右手就多了一枚飞镖。她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下一个瞬间,季荏就落在了云陌的怀里,离开海氏足足有三丈之远。
与此同时,顾五也飞身制住了海氏,点了她后背的某个穴位,让她失去了行动和说话的能力。紧张压抑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海氏被押进了前院的柴房,等候处置。
季云翊受惊过度,他紧紧的抱着同样受惊过度的女儿季荏,坐在了榕树下的石板上,眼神有点呆呆的。
顾惜叹了口气,只好征询姥爷和姥姥的意见:“姥姥,姥爷,该如何处置?”
“看在曦儿和杰儿的份上,就给海氏一粒忘情丹,然后把她给远远的送走吧!”良久,姥姥幽幽的说了一句,眼底满是灰败的神色。
顾惜看向姥爷,姥爷点点头:“好,就听你姥姥的吧!”
“大舅,您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惜儿不希望因为大舅母的事情,咱们甥舅之间有什么芥蒂,甚至是仇恨!”
季云翊听了顾惜的话,终于回过神来,满脸歉疚的对顾惜说:“惜儿,你没有做错什么,都是舅舅对不起你!这个海氏心肠歹毒,给她吃忘情丹算是从轻处理了,就照姥姥的话去做吧!”
顾惜应下,对云陌说了声:“按老太太的意思办,给她一粒忘情丹。”云陌领命而去。
顾惜又看着顾六,郑重的吩咐道:“顾六,你和果香、季岩一起送她去五十里外的小镇,置办一个二进的宅子。宅子不用多好,但是周围的环境要好一点,要安全清静。先别急着回来,以她侄子侄女的身份住下,在当地物色两户老实本分的妥善人家。”
顿了顿,顾惜又道:“人口最好简单一点,家里要有老有小,每户人家五六口人。买好签死妾的下人,你们三个再住上一个月或者两个月,帮她把把关,观察一下那两户人家的人品和交往的人,觉得没啥问题了再回来!”
顾六和、果香和季岩齐声应“是”,顾惜挥挥手,让他们去收拾行李物品了。就在这个时候,海氏的贴身丫环荷香和奶嬷嬷海婆子,同时跪倒在了地上,海婆子哀声恳求道:“老太太,奴婢跟荷香都不放心让太太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就让奴婢跟荷香一起陪同太太去吧!”
“也好,难得你们对她一片忠心,我就成全了你们!”老太太沉吟了片刻,就点点头,却又话锋一转:“不过,在这非常时期,如果你们想要跟着去的话,也得吃下忘情丹!不用担心,忘情丹不会对身体有任何的损害。
而且,药效最多也不过五年左右,五年以后你们就会恢复记忆。如此,还要坚持跟着去么?如果吃下忘情丹,日后恢复记忆了,可不能记恨顾家和季家,这点能做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