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雏姐儿
第166章雏姐儿周连山眉头微蹙,低头不断思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多年来的经商和与政客打交道的经验,让他的神经时刻都紧绷着,盯着市场和官场的变化。只要有风吹草动,都会播响他的弦。
此刻,他脑袋里的弦开始嗡嗡作响!
又过了片刻,周连山准备打破这个脑中的僵局。
准备起身向晋王敬酒,可是刚刚站起来!从门外正好进来一个轻纱半遮面,怀抱琵琶的姑娘。
周连山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放下酒杯,落座。
尧君素唇角清扬,笑了笑。
凌敬站起来,开口道:“这是天外天新来的雏姐儿,特来给大家助兴。”
周连山瞧着觉得眼熟,可又不知道是哪里眼熟,想要说什么,可这一桌人,哪里有他说话的份儿,闭了嘴,看着满桌的佳肴,突然觉得十分的没有滋味。
尧君素看向齐王,问道:“二哥以为如何?”
齐王素来就爱这些歌舞,。吃了半天的酒,都不见有人助兴,早就有些不耐烦,看到这些婀娜的姑娘出来,自然十分乐意。
笑着开口道:“宴席之上,岂能无歌舞。快快演起来。”
尧君素笑着示意凌敬。
下人搬来一把凳子,雏姐儿坐下。
清脆的琵琶声缓缓流淌,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
两曲下来,众人全都拍手叫好,特别是牡丹,眼中冒光,攘着齐王,撒娇道:“真是好手艺!王爷,你将这个雏姐儿给我吧。”
齐王哈哈大笑,“你一个姑娘要一个姑娘,干什么?”
“奴家不管,奴家喜欢。”牡丹娇声道。
齐王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尧君素。
尧君素道:“我做不得主,让雏姐儿自己决定。”
齐王笑道,“这好说。雏姐儿,你摘下面纱,回话。”
雏姐儿起身,福了福身子,见礼道:“妾本浮萍,飘于世间,去到哪里都无所谓。只是妾有一心事未了,万望各位官爷成全。”
牡丹调笑道:“小雏儿,别害怕,我身边这位是齐王,你有什么尽管说来,齐王一定为你做主。”
齐王瞧着牡丹,一张摇曳红唇上下翻飞,怎么看都欢喜,自然都答应了下来,道:“牡丹说的不错,你且道来。”
“那妾先谢过齐王殿下。”雏姐儿放下琵琶,跪在当地。
“起来说话。”齐王道。
雏姐儿摘下面纱,露出真容。白净的瓜子脸,弯弯的眉毛下一双眼睛狭长如丹凤,倒勾着,初看有些凌厉,再看十分勾人。
周连山的脸色瞬间一白,这双眼睛,配着她那高耸的鼻子,像极了当年的故人。
齐王一直喜欢丰腴饱满而成熟的女性,雏姐儿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叹了口气道:“牡丹,跟你想比,真是相去甚远。”
牡丹扶了扶自己的云鬓,抿嘴笑着,“还是个孩子,调教几年就好了。”
尧君素抿嘴冷笑。
齐王道:“有什么需要我做主的,尽管说来。”
雏姐儿站起身来,缓缓道来。
十四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大雪风飞的冬夜。
祖父病重,父亲带着六岁的哥哥前去祖屋伺疾。因我才不到一岁,母亲便在东院里照看我。
可是五日后半夜里,我和母亲突然被叫到祖屋里,说是爷爷病情急,马上要去了,着我们母女赶紧去。
母亲急急忙忙带着我去了祖屋。
可是,爷爷已经去了。
父亲被绑在地上,周吴氏掩面哭泣,泪不成声,族长手里攥着我父亲的腰间玉带。
周吴氏说我父亲乘着伺疾之便,轻薄于他,被他拉下腰间玉带。
爷爷也是因此气死的。
我母亲根本不敢相信。她与我父亲成亲十载,父亲从来与她都是相敬如宾,怎可能做出这等下作事来。
可眼前,人证物证俱在,怎么说得清。
族长带头,说我祖父临死前,已经剥夺了我父亲的继承权,由我小叔继承家业,并将我父亲关在了族中监房里。
我母亲痛哭流涕,追着我父亲才问出缘由。
父亲说,他瞧见我小叔与周吴氏私通,爷爷又在病中,念及兄弟情深,不忍声张,
于是挂了玉带警告。
可谁知,小叔与周吴氏私通,竟反咬一口,还蒙死了我爷爷。
爷爷在病中,已将檀木大印、祖屋房契和族谱全部传给了我父亲,让其继承家业。
小叔早就买通族中大小,我们声势不再,族中无人给我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