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有趣书生(4)
第182章有趣书生(4)
这样的传闻对于慕容府来说,无疑是不利的。三夫人回来了?难道不是因为有冤情才回来的吗?老夫人将此事压下,三房的心中定有不满,如今出现这些前来“讨债”的老鼠,难道不是对老夫人的包庇行为进行无声的指控么?“小姐,知书当然不会相信这种话的,既然是流言,等晴小姐她们走后就会渐渐消失的。”知书还以为云清歌是因为这件事情烦心,便贴心的安慰着。
不过,云清歌却是觉得,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还弄脏了她们慕容府的地方,有什么理由轻易让她们离开呢?
入夜,慕容晴坐在镜子前打理着自己的一头长发,明日就可以离开慕容府了,要不是今晨被大哥训斥,今晚她还想再捉弄一下那慕容清丽,甚至,她还想连带着慕容清歌一起吓唬一番。
“真是无趣。”
啪的一声,将木梳重重的拍在梳妆台上。
窗外的剪影印出了守护的侍卫们,这让慕容晴的心中多了几分安定。那一队队的脚步声远去,正要上榻,突然,一阵阴风吹开了她原本紧闭的窗户。
这个破地方,连窗户都这么不严实!慕容晴抱怨着,自己便走过去伸出手正要关上,却发现隔壁原本黑暗的院子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她的窗户正对着的,是隔壁院子的走廊。
那抹昏暗的光亮好像正缓缓的移动着,慕容晴眨了眨眼睛,那抹光亮又不见了踪影。是她眼花了吗?不是说二姨娘的院子里已经没有住人了。
“呜呜呜……”
风中吹来隐隐的啜泣声,慕容晴的动作一僵,脸上的表情更是变了变。
这些日子,二姨娘的院子里总会发出奇怪的声音……奇怪的声音……慕容晴快速的将窗户关上,绝对是她的幻觉,况且,这里有这么多的人,没什么好怕的。
就算有奇怪的声音又怎么样,她与二姨娘无冤无仇的。想到这,慕容晴便觉得心安了许多。
她看了看那微亮的烛台,没有吹灭它就上了榻,缩进了温暖的被褥之中。
夜色渐沉,昏暗的屋子里洒进了淡淡的月光。慕容晴翻了个身,口中干涩令她从睡梦之中幽幽转醒,朦胧间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还以为是在自己的闺房里,“来人。”
唤了几声,没有人答应。
不情不愿的掀开被褥,双脚刚刚放下,慕容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圆圆的,不像是她的绣花鞋。
疑惑的低下头来一看,借着朦胧的月光,原本平坦的地面此刻犹如起伏的山峦,又好像铺上了一层黑色的地毯,只是那令人作呕的弧度,令慕容晴心中一惊。
“啾!”一声尖细的声音让慕容晴脚下一寒,触电一般缩回了自己的双脚。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脖颈,令她的惊叫卡在喉咙处。
老……老鼠……密密麻麻的老鼠在她的屋子里!
“啊……来人!来人啊!”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不断的从屋子里传来,慕容晴只觉得胃中一片翻滚,当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眼泪已经不自觉的在眼眶里面打转。
整间屋子充斥着恶心的味道,只听呕的一声,她将今晚用的晚膳全数吐了出来。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不远处一队巡视的侍卫,外头亮起了火把,砰地一声有人推开了屋门,而眼前的景象却是令侍卫们表情一惊。
密密麻麻的老鼠铺在屋子里,每一只都硕大无比,只是它们奄奄一息的蠕动着,看起来更加令人作呕。
床榻上的女子苍白着脸色,正不住的干呕着,被这么多老鼠包围,这副画面连侍卫们看了,都会忍不住撇开目光。
慕容晴所在的院子渐渐明亮了起来,当云清歌赶到时,侍卫们正一袋一袋的往外运送着麻袋,里面装着什么可想而知。
“堂妹!”
慕容晴已经转移了屋子,此刻的她正包裹着一条棉被,脸色苍白的坐在一旁。
她缓缓抬起眼来,眼中的惊慌在看见云清歌那张淡雅的脸后,顿时浮上了一丝难以遏制的愤怒,“是你!”
是的,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在报复自己!
“堂妹在说什么?姐姐不明白。”云清歌轻皱着眉头,对着身旁的知书吩咐道,“去唤大夫,晴小姐可能受了惊吓。”
“是,小姐。”
待知书离开,慕容晴再也抑制不了心中的气愤,“别装了!肯定是你叫人把那些老鼠放到我屋子里去的!”
云清歌看着眼前那气焰嚣张的女子,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堂妹莫要多想,这几日府中的老鼠确实是多了点,昨日四姨娘的膳房才被清扫好,没想到今日就轮到堂妹这里了。”
她的话带着几分深意,说完,嘴角便扬起了一丝细微的弧度,这样的浅笑落在慕容晴的眼中,就好像在示威一般。
“你……”
“兴许是哪个丫头投放了过多的老鼠药,看来这府中的规矩,是该整治一下了,否则丫头们都不知道轻重,毕竟这老鼠药,可不是可以随便放的,堂妹你说是吗?”云清歌微微挑了挑眉,仿佛没有看见慕容晴眼中喷发的怒火。
“妹妹!”慕容傅闻讯赶来,就看见了屋子里气氛紧张的两人。
云清歌转过身来,对着慕容傅轻点了下头,“堂妹似乎是受了惊吓,堂哥来得正好,可以安慰一下她。”
慕容傅看着慕容晴的表情,便猜到发生了什么。
“嗯,我会的,有劳大堂妹了,这里就交给我,时候不早,大堂妹就回去休息吧。”慕容傅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他的情绪,云清歌缓缓的从他身旁擦肩而过,在门口处停了下来,回过头去对着慕容晴微微一笑,这个笑容,也只有她才能看得到。
“你!”
慕容晴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气炸了,她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大哥,这口气,叫我怎么咽得下!”恶狠狠的咬着牙,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