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家事难断
因千杯醉酒坊被查封,没有了掺药的酒,京中不少人陷入了癫狂,引起了百姓的慌乱。秦令仪在官府邸报上宣布了真相,稳定民心,让百姓不要恐慌。
陷入癫狂的那些人,秦令仪询问了赫连辞,只要他们断药就不会有太大的伤害,千杯醉酒坊开业不久,百姓中毒不深,更何况药是掺在酒里的,更削减了它的毒性。
秦令仪放心不少。
很快,京中癫狂之人就有不少人恢复了正常,但是也有中毒颇深了人,因此精神错乱。
魏丞相的孙子魏玦急是其中之一。
千杯醉酒坊的酒价格不便宜,寻常百姓饮不起饮得也就少,魏玦自然无需担心钱财,终日泡在千杯醉酒坊,中毒最深。
“酒……酒……给我酒……”
魏玦不敢相信自己没有酒和,毒瘾复发,让他如同万蚁蚀骨一般,衣衫散乱,蓬头垢面地趴在千杯醉酒坊的门口敲着门,门当然不会打开,他便躺着门口,浑身抽搐着翻滚,比城中最低贱的乞丐还要狼狈。
城中百姓聚在一起围观,有人认出这是魏府的大公子,前丞相之孙,看欺压百姓的达官贵人落魄,向来是百姓门喜闻乐见的,议论纷纷。
魏府收到消息,魏母震怒不已,立即吩咐仆人前去将人带回来。
“少爷……”
魏府的仆人上前想要将瘫软在地魏玦扶起来,却换来魏玦的一顿撕打,仆人不敢还手,任由他打着,直到最后气力不济,才被两个仆人当成死狗一般拖了回去。
魏府因此贻笑大方。
即使是纵情山水的魏父都听说了,急忙赶回家中,看到的就是疯疯癫癫的儿子,怒火中烧,叫来仆人请出家规,痛打了魏玦一顿,吩咐仆人将他关禁闭,叫来大夫,强制让他戒药瘾。
魏母战战兢兢地站着,心疼儿子,却不敢出声,生怕丈夫的怒火会迁怒到自己。
然而纵使她万般小心,魏父也没有放过她,斥责她将家里搞得一团糟,也不隐瞒自己在外金屋藏娇的事情,告诉她自己要迎人进门,让她好自为之。
魏母心中不满,却不敢作甚,只是陪着笑附和丈夫的意思。
“叫大小姐回府。”
等送走了魏父以后,魏母没有了主意,想起了魏珂,好歹是自己是母女,她相信魏珂不会不管他。
魏珂也从旁人口中听到自己家的糟心事,不想多管,然而母亲派的人已经站到了面前,拒绝未免太绝情,倒是还有层血缘。
魏珂长叹一声,随着仆人回到了家。
“娘……我要酒……娘……我要死了……救我……”
“我的儿……”
魏珂到家看都的就是魏母在魏玦锁着的房门前,垂泪的模样,动了恻隐之心,上前揽住了母亲,将她带到了正厅。
“母亲!”
魏母哭泣不止:“阿珂,你可要帮帮娘啊……”
魏珂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安抚道:“我找宫中的太医打听过了,哥哥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母亲别太难过了。”
魏母扑在她的怀里哀哀哭泣,控诉道:“除了你哥哥,还有你父亲,你父亲要纳妾,我听说那个贱人已经怀孕了,要是她生下儿子,这偌大的家私可都给了外人,你哥哥什么也没有了。”
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魏母还在为魏玦盘算,而从未想过她。
魏珂心中一寒,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问:“母亲想让我怎么办?”
魏母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掐着魏珂的胳膊,口吻强势:“你去让你的父亲不要纳妾。”
魏珂挣脱了她的钳制,看着母亲,觉得实在可笑,母亲作为正室夫人,本该自己以这种强势的态度来阻止丈夫纳妾,她却什么都不敢做,只会一味的逼迫女儿。
魏珂:“母亲有没有想过我作为晚辈以什么立场来阻止父亲,我该怎么做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
魏母见魏珂没有立即同意,顿时大怒,多日积压的怒火,她不敢向丈夫发泄,也不忍向儿子发泄,总算有了魏珂这个出气筒,忘了自己找女儿来帮忙的初衷,歇斯底里地痛骂起了女儿。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家里怎么会乱成一团……你怎么不去死……”
魏珂冷眼看着眼前的母亲疯狂地用最恶毒的字眼辱骂着自己,而她已经麻木,从很小的时候,母亲就非常憎恶她,她十分困惑这种与生俱来的怨恨。
若说她并非亲生,她还能理解,可她是血脉相连的女儿,仅仅因为性别原因就要被这么对待,她不理解,所以她非常感激秦令仪,她难以想象要是没有秦令仪的帮助,她的人生会是怎样的悲惨。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我死生不见。”
任凭魏母发泄完毕,魏珂转身离开。
魏母被她的冷漠吓住了,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伸手想要挽留:“阿珂……”
魏珂已经走远了,耳边有风声吹过,仿佛带来了什么,可是她听不清了。
找家中仆人打听以后,魏珂找到了魏父在城外的别苑,仆人看到她,忙将她拦在了外面。
“小姐稍等,小人进去通传一下。”
魏珂闻言,等在了门口。
仆人进屋。
魏父知道女儿来找自己多半是为了纳妾的事情,不愿与他见面,随意扯了一个自己正在抄经的理由让她等着,心想等魏珂等不耐烦了,自然就回去了。
“老爷正在抄经,吩咐不许打扰,小姐您看……”
魏珂坐了下来,颇有耐心:“无妨,我候着便是。”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