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死对头
小皇帝初登基,却摆出了一副谁都别想糊弄我的模样。魏丞相跑过去假意投诚,小皇帝滴水不漏,那样子不说在油锅里炸了十年才能成的老油条,也至少炸了五年。
原本轻视小皇帝的人,通通尝到了苦果。
笼络将军、清查税收、一桩桩一件件,做的有条不紊。
这么年纪轻轻就脑袋清醒的皇帝咋能留?
但杀皇帝也是个技术活。
鉴于秦令仪死了太多次,把别人能下手杀自己的路通通堵死,让别人很苦恼。
这帮人商议一番,决定另辟蹊径。
于是身在寒凉殿的赫连辞收到了一张纸条: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这是欧阳修的诗,好巧不巧,御花园里有个花灯殿。
赫连辞估摸着是与他约在月亮升起的时候在花灯殿见面。
见吧,他也不知道谁留的字条,实在懒得去见。
不见吧,能把字条送到他宫里,就能把毒药下在他饭里。
他纠结一番,终究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偷偷摸摸的往花灯殿的方向寻去。
没法子,人在屋檐下,该低头时就低头。
花灯殿只有过节的时候才会全亮,眼下漆黑一片。
推门进去,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月色朦胧中依稀可见一位宫女。
“殿下——”
“不敢当不敢当。”
赫连辞受宠若惊,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称呼他殿下,他都快忘了自个是夏国太子了。
眼前这位宫女,他还真认识。
原本是他宫里面的女官,自女帝登基后,连带着女官加宫婢加太监全没了。
他见到女官还挺惊讶的,十分欣喜地说:“原来你还活着。”
女官不太好意思,毕竟当初她溜的比谁快,如今又眼巴巴的找来了。
但她很能装,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奴婢也以为自个没法活着见到殿下了,没曾想侥幸活了下来,只是被人调走了。”
赫连辞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只要你平安就好,小花。”
对方唇角无语抽蓄,极力保持姿态:“殿下,人家是秋莲。”
赫连辞说教:“我跟你说好几次了,女孩子名字里面带莲字儿命不好,尤其是秋天,秋天的莲不都凋谢了吗?还是小花好,花花草草贱命好养活。”
秋莲想着今天自个是带着任务来的,于是隐忍不发:“殿下对奴婢关怀备至,奴婢感激不尽,愿意舍命救殿下于水火之中。”
赫连辞没觉得自己身处于水火中,敷衍道:“你都被人调走了,可见咱们胳膊扭不过大腿儿的,何必挣扎呢?躺平任操吧。”
秋莲一时不知道对方是在嘲讽自己不忠心遇事就跑,还是真这么没骨气。
“殿下就不怕陛下真的杀了您吗?”
“……”
赫连辞想,这帮人估计觉得自己没什么用,毕竟小皇帝登基就把人全部撤走了。
以至于在寒凉殿里连个眼线都没留下,里面发生了什么也都不知道。
他要是死了,那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赫连辞:“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秋莲一惊,杏目圆睁:“您都有这种觉悟了?”
赫连辞想,二八佳人体如酥,腰间仗剑斩莽夫,是个男人都有这种觉悟好吗?
陛下脸蛋好看,腰还细,胸还大,还善解人衣,让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小伙子不禁怦然心动。
秋莲突然握住他的手,含情脉脉:“殿下,我不想您死,我盼着您长命百岁,我想陪你一辈子呢。”
赫连辞一看,哎哟,不得了不得了,自个多年单身,一下子要开两朵桃花吗?
他怀揣着这个念头,回了自个儿寝宫。
发现寝宫灯火通明,陛下拿着书坐在椅子上。
书本封皮上写着:十八大酷刑。
什么桃花,分明是霸王花!食人花!
赫连辞当时腿一软,兢兢业业的上前请安:“参见陛下。”
秦令仪抬眸,绝美的脸蛋上露出甜甜笑容:“大半夜的,你知道朕在这里做什么吗?”
赫连辞点头:“捉奸。”
秦令仪笑得更加人畜无害:“是你招还是我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