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爱的样态 第一话龙车里的三名怪人+α
□椋鸟玲二
举例来说,我在游戏玩得过于投入时,即使躺在床上睡觉也会于眼皮里模拟起该款游戏。
我最近一直在脑里模拟着dendro里的动作。
内容是与【魔将军】的那场战斗。
前几天,我看了不知道是谁上传的那场战斗的影片。影片编辑得彷佛我轻易地赢过了【魔将军】,但我比谁都明白绝无此事。
如果那家伙没有小看我而吝于叫出恶魔,如果没有【加德婪鞑】,还有,如果贝尔多贝尔先生没有打碎那家伙的【别针】……我就会输掉。
我自己也很明白要是〈超级〉水准的对手全力朝我攻击,以我目前的力量难以颠覆胜败。即使得胜之后,还是像败给玛丽时那样,当时的状况持续萦绕脑海。
看完影片后,这样的想法变得更为强烈,脑中犹如在思考将棋的排局般,持续意象着那场战斗。
不过若要以将棋排局为例,当时我可不只没有【注】飞车与角行,而是等同只用王将与香车来下棋,不可能找得到绝佳的下法。(编注:在将棋中,飞车与角行为升变前最强的棋子。)
「喂──椋鸟,课早就上完了,你怎么还露出一张苦瓜脸坐在这里?」
「……哦哦。」
春日井的搭话将我的意识拉回现实,我这才发现上午的课已经上完了。
好不容易展开了大学生活,不能专心上课实在是个问题。
这么说来,毕思理学姊……不对,藤林学姊是怎么做的呢?
学姊原先还有经营战队,我想她之前在集中力以及dendro与现实时间的分配上,应该比我下了更多苦功才是……向她咨询看看好了。
在中午时,我到餐厅寻找学姊,很快就找到了。现实的学姊给人的感觉比在另一边时还要正经,与周遭氛围格格不入,所以我立刻发现了她。
虽说如此,突兀的只是学姊散发的氛围,她其实也与看似同学的人们边聊天边吃饭。如果其他人也在,感觉就很难讨论dendro的事。因为学姊是个将dendro与现实划分得很清楚的人。
就在我想着该怎么办时,学姊的同学似乎刚好吃完饭离开了。
我感谢着时机如此恰巧,准备上前向学姊打招呼……接着就被某人搂住了肩膀。
「阿玲怎么啦──?我搔我搔──」
「!?」
突然出现的女妖怪学姊用右手搂住我的肩膀,并以左手对我的侧腹搔痒。
一碰到她就自然地发展成性骚扰案件啦……!
「监护人呢!月影学长在哪里!?又累倒了吗!?」
「阿影不在哦──?他有点事情,回伊贺老家去了。」
「伊贺!?那个人果然是忍者吗!?」
「什么果然……咱觉得有『伊贺出身者全都是忍者!』这样的偏见可不太好唷?」
……因为那个人是【暗杀王】嘛。
他会潜到影子里去,如果本来就是忍者的话,那会生出那种〈创胎〉,就在许多方面都说得通了……
「呵呵呵──既然阿影不在,就可以尽情对阿玲性骚扰啦──」
「呀──!?」
我还在想「原来她多少还会在意秘书的眼光哦」时,她马上就加速对我性骚扰。
接着女妖怪学姊将左手伸进我的衣服里……
「──会长?你从刚才开始就在公共场所做什么?」
在手伸进来的前一刻,一道声音带着彷佛会压垮人的压力,让她的动作静止住了。
发声者自然是藤林学姊,眼镜之下的目光直直地瞪了过来……乱恐怖一把的。
「……啊,你在啊,小毕。」
「端坐。」
「…………这里,是餐厅耶。」
「端坐。」
「………………是。」
藤林学姊不容分说的「端坐」连呼,让女妖怪学姊死了心,当场端坐于地。
周围的目光似乎让女妖怪学姊瑟瑟颤抖,但她还是维持着端坐姿势。
由于藤林学姊俯视着端坐的女妖怪学姊,该怎么说呢?这幅构图就像是『作恶的妖怪与制服妖怪的僧侣』。就算除去社团活动的事不论,这两人在现实中力量关系,看来还是藤林学姊占优势。
另外,她们两人好像从以前就是这样了。女妖怪学姊曾到藤林学姊的老家学习茶道与礼仪作法,所以当女妖怪学姊「搞砸了什么事情」时,就会害怕碰上藤林学姊。
虽然女妖怪学姊非常消沉,但我真心觉得面对容易失控的人,有人负责踩煞车实在是件好事。
不过这样的端坐景象……我最近好像看过别种组合?
「椋鸟学弟,狐狸会一直觊觎着被它视为猎物的小狗,你要是轻忽大意,就会被吃掉哦。」
「好的,学姊帮了我大忙。」
「噗──为什么小毕每次都要阻碍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