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二十二章:忘记南方的一条河
“同炎,查到了,米娜现在在俄罗斯旅游。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就是她们家现在已经移民了。”伯跃拿着一打文件走到我的身边,一边说一边把文件都递给了我。我看了看,点了点头,没有想到他们做的还挺绝的,都已经移民到国外了。
我看着伯跃继续问道:“电话可以找到吗?”
伯跃把一个文件打开,指了指其中的一个号码:“她的手机号不知道,但是这是她父母的,不知道还能不能打通。”
我看了一眼,拿起了桌子上座机的电话按照上面的手机号拨打过去,对面一阵忙音之后被接听,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急促:“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您好,这里是警察局。”
“警察局?是我女儿的手找到了吗?”
我不由的心中一笑,看来她们是早有准备。我在电话这边胡说八道着应付着她,右手赶快翻着文件。米娜出院是完完全全的没有问题的,虽然其中她贿赂了医生让她偷偷的出来了一个晚上,但这根本不算什么事情。
我心中明白了在她们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但还是使坏的问:“听说米娜小姐恢复的不错,现在已经可以独自一人去俄罗斯旅游去了。”
电话对面瞬间没了声音,半响过来,女人冷嘲暗讽的声音传来:“呵呵,是啊,那怎么办啊?警察局不作为,我们只能自己花钱找痛快了。”
然后“啪”的一声,对面就挂了电话。我在这边听的火“噌”的就上来了,不由咬牙吱吱的响。
“怎么了,吃瘪了?”伯跃见我一脸的变颜变色凑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运了下气,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话说,这边不行的话,要不要试试吕帆?”
我眼睛一转,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毕竟吕帆还在境内可以找到,而且孙幺已经死了,他应该不会有什么顾忌了。
想到这里,我起身决定去找下吕帆,伯跃在旁边看着我要拿衣服,张嘴道:“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你这些日子忙那个案子也够累的了。”
这段日子整个城市都不太平。南区的一个湖出现了一具死尸,穿着白色的婚纱的男人,后背的皮全被撕了下来,再加上这段日子水道不通,整个湖都染红了,真是够瘆人的。而这个案子的负责人便是伯跃,三天了案子都没有进展,他也是焦头烂额了。
他听我怎么一说,耸耸肩跟我一起走出办公室。
我驱车向往吕帆所在的大学,正好赶上他们马上就要开始的期末考试,每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的背书,气氛非常的凝重。
找到吕帆的时候,他在树下画画,画的是什么我是看不懂,但好歹还是看清楚那是一个人。
“吕帆!”我轻轻的唤了一声。对方听见有人叫他先是一愣,转过头一看是我,友好的对我笑。
“路警官怎么来了?”他放下手中的颜料,在旁边的水桶中洗了洗手,我做过去的时候刚好看见他的眼角,有些红肿,应该是哭了。
“还在想他吗?”我点了根烟,烟盒递了递。他整个人听到这话身子一晃,稳住之后看见我递过去的烟,迟疑的抽了一根。
他的手法让我知道他并不会抽烟,却大胆的吸了一大口,接着哇哇哇的咳口嗽起来。
他整个人无力的瘫在凳子上,时不时的咳嗽两声。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男生有一种超龄的沧桑感。就算现在经历了很多事情的我,都没有他怎么颓废。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静静地抽着烟,吸进肺部不会吐出来,刚开始还会咳嗽,但半根下去后就掌握了寻思的技巧。
“你画的是孙幺吧。”我指着画板问道。
他顺着我的手看向画板笑着点头。
“孙幺最后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手指又折断了呢?他不是应该最希望有手指的吗?”
我没有直接问我最想知道的问题,而是旁敲侧击。
吕帆看了我一眼,双目无神,又转回到了正前方,淡淡的说:“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接回他的手指,他其实根本就不在乎还能不能画画,他只是······”
“想复仇?”我插嘴道。
“嗯。”吕帆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又吸了一口烟,继续道,“只是我非要给他按上罢了,是我猜错了他的心思。”
“他后面要复仇的一切你都不知道吗?”我吐了个烟圈,转头问他。
他苦笑一声:“他跟我说想要重新开始了,所以就变成了女的,没有想到是为了复仇。”
说到这里,我们两个人都诡异的没有继续说下去。直到半响过后,他把烟抽完,扔在地上踩灭,转头问我:“你过来不是为了聊天的吧?”
“你都知道我想问什么,还问我干什么?”我咧嘴一笑,也把烟掐灭。
突然,他仰头哈哈大笑,笑完之后捂着脸搓了搓,说道:“哎呀哎呀,我真不想说呢。”
我抽了抽嘴角,终于明白为什么画家都是疯子这句话的意思了。
但还好,我旁边的这个疯子没有多久就抬起头来,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说:“好了好啦,不开玩笑了。”
接着,他跟我吐露了实情。
“我想你也一定去过大三元(精神病医院)了吧。在那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朋友,他给我介绍了一个大夫,我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但是他手底下有很多资源,可以联系到各种人体上的器官与肢体的捐献。
他的接合手艺极其的高明,那是世界上都没有的“法术”,在他看来,时间根本不是事情,只要是你想要接的地方,他都可以给你接上。
我有一次跟他开玩笑说,我可不可以再接一个脑袋,他说只要我给的钱够数就可以。我从来没有见过怎么爱财的人,他才是一个真正的财奴呢。但是,这样的人最好解决了,我有的是钱。
后来,我疏通了精神病医院的上下,半夜把幺带了出来,他刚开始并不愿意,但是后来那个人不知道跟他说了句什么,幺就像开了。但等他出来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不光做了接指手术,还做了变性手术。
呵呵······”
说到这的时候,吕帆的手开始微微的颤抖。我赶快在口袋里面要出了烟递给他,他救命稻草的拿起来点上,吸了半根才缓过来继续道: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反正孙幺在拆开绷带后,那手指就跟从来没有断过的一样,就像重新长出来的一样,连缝合的痕迹都没有。”
“那个人叫什么?”我问道。
“不知道,但是听别人叫他‘董医生’。”
“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