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三十
judie从会议室的窗口目送赤井的远去,望着那舞动的黄叶,她不知不觉的发起呆来,而james看着她,也不好说什么,随她去吧,自己的心病也只能自己医。百无聊赖的joesen也实在是个闲不住的人,他必须找点事来做,以打发这几个小时的闲暇时光。
他透彻的心看见了judie的寂寞,那背影也反射出自己的寂寞,寂寞加寂寞,负负得正。可是有人陪着就真的可以不寂寞吗?至少陪伴是有温度的,在那个时刻我们的心能够体会到,有另一颗心正是为自己而跳。
“missjudie。”joesen带着笑的声音飘过她的耳边。
“怎么了吗?”judie看他心情似乎很好。
“想出去散散心吗?”joesen手上不停的旋转着车钥匙。
judie低头考虑着joesen的提议,出去走走也好吧,至少可以暂时摆脱心事的束缚。
“好啊,去哪?”judie微笑起来。
“你决定吧。”joesen把车钥匙交给她。
“嗯,走着看吧。”judie欣然接受,她也想换换心情了。
外面的天气很舒服,没有阳光,没有高温,在敞篷跑车里拥抱秋风,身心瞬间明朗起来。
两边熟悉的街道不停的后退,心却一路向前,不曾停歇。就像回忆在脑中一遍遍放映,任由你怎么怀念,秒针依然在转动。
风的吟唱在耳边交响,叶的飞翔编织着秋的唯美。秋是忧郁的吗?这只是人心赋予她的意义,就好比黄叶飘落,本是不会感觉到痛的,而这情景映入了会痛的心,便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原来,万物的悲喜真的是由心支配,会痛的是心,忧郁的是心,在秋的映射下瑟瑟不安的,还是心。
judie看着梧桐斑驳的树影,她的心仿佛也像那树干一般片片剥离。她希望自己的心也能像那坏死的皮肤,为了大树的茁壮而退出养分的争夺。那么为了自己的成长,是否也能丢弃早已成灰的寄望,她该披上新的外衣,开始新的征程了。
出来吹吹风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心已经被覆盖上了一层灰烬,厚厚的灰烬遮蔽了光的渗入,没有裂缝的生命,便照不进阳光。judie抬头看到了云层里拼命冲破束缚的阳光,那种力量让她安心,她愿抹去灰烬,让心房再次被照亮。
看着前方笔直的路,judie给了自己一个鼓励的微笑,她转头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joesen,却也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寂寞。
“joesen,你是在美国长大的吗?”judie与joesen也一起共事几个月了,却一点也不了解他的过去。
“不,我是在英国长大的,我的父亲虽然是美国人,但我的母亲更喜爱她从小生长的英国,所以我们一家人都在英国定居。”joesen没有回过头,而是直接回答了judie的问题。
“是这样啊,你的家庭很美满吧。”听到这样的回答,judie有些嫉妒。
“还好,他们从来不管我,所以我这二十多年兜兜转转的,一直没有一个落脚的地方。”joesen谈起他的家庭,仿佛并没有幸福的感觉。
“没有落脚的地方?你不是还有父母,现在也还有fbi的大家吗?”judie不理解他的意思。
“是啊,我现在还有你们,不过,但愿fbi是我最后的归宿了。”joesen感叹着。
“why,mr。joesen?”judie越听越糊涂。
“我虽然只活了二十七年,可是我的经历足够写一本传记了。”joesen好像很自豪的样子。
“那么,我有这个荣幸成为第一个读者吗?”judie对这个神秘的男人充满了好奇。
joesen终于转头看向了judie,他微微一笑,那笑仿佛预示着接下来那个比奇遇记更精彩的故事。
“我出生在利物浦,一个普通的家庭,因为我是家里唯一的孩子,所以我的父母很爱我,也很宠我。从小到大,他们从不干涉我的任何选择,只要是我喜欢的,他们都放手让我去做,所以渐渐的,我就变成了一个十分随性的人。”joesen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更加低沉。
“因为这样,我一直是一个很叛逆的小孩,今天可以在唱诗班担任领唱,明天又跑去棒球队做投手。我的兴趣很广,却一直没有一个能坚持到底的,因为我一直认为,想做的事就去做,人活着就那么几十年,宁愿犯错,也不要后悔。结果从中学到研究生毕业,我几乎学遍了所有我喜欢的专业,也取得了各个领域大大小小的成就。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一个全能的天才,可我却一直狂妄的以为,这世界根本没有能容得下我的地方。”joesen讲到这里,不自觉的笑起来,这笑就像是对过去那个狂妄小子的轻蔑,现在的他,至少能让自己安定下来了。
“那么厉害,你到底学过些什么?我记得你的学历是心理学硕士吧。”judie更加钦佩这个看起来很不靠谱却又很靠谱的男人。
“呵呵,都只是半瓶醋而已,一开始只是感兴趣,学了之后才发现根本不是想象的那样,所以很多都放弃了,真正算是学过的只有心理学而已。”joesen似乎并不想提他那些惊鸿一瞥的兴趣。
“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半路出家考警校的。”judie记得局里庆功宴那晚他说过这句话。
“嗯,考警校之前,我是茱丽叶音乐学院的学生。”joesen解释着。
“音乐学院?学音乐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突然考警校了呢?”judie不解。
“因为总是很向往福尔摩斯那样充满刺激的生活。”joesen的理由很单纯。
“福尔摩斯吗?秀一也很着迷呢。”judie记得赤井家里有全套的福尔摩斯,那些咒语一样的文字曾经也深深吸引着他。
“赤井副部长吗?他不会也是因为这样才加入fbi的吧?”joesen想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他这样的人了。
“不,他会加入fbi,是因为他的父母也是fbi。”judie回答。
“他的理由也很单纯啊。”joesen这样想。
“秀,他到底为什么会加入fbi,好像,他从来没提过,我也从来没问过。”judie想到她竟然一直都忽略了这个问题。
“命运使然而已。”joesen轻描淡写的说。
“命运吗?”赤井的父母作为联邦探员,因为调查组织而殉职,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已经与组织产生了牵连,他继承了父母的遗志继续调查组织,真的是命运使然吗?
“其实我是不信命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上帝,只有自己。”joesen这句话,充斥着一种莫名的悲哀,那种与他的热烈狂放格格不入的悲哀,让judie诧异。
“joesen……”judie趁红灯一直盯着他浅蓝的瞳孔。
“别在意,这只是我的理论,也许它并不适合你哦。”joesen的表情放松下来。
“是吗?”judie回过头踩下油门,她有一种感觉,此时的joesen仿佛才是真正的joesen,他的热烈狂放,其实是他对这个世界的失望。
“别误会,我只是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如果自己的心够坚定,那么命运就不会轻易被外界的其他事物左右。”joesen解释着他那句有些悲哀的理论。
“很有道理啊,事实也的确是这样,不过是能做到的人太少了。”judie还是同意joesen的观点的。
“是啊,把自己的失败归结于命运的人,注定只能失败。”joesen继续补充着他的理论。
“突然觉得和你做朋友,压力好大呢。”judie笑着对joesen说。
“别这样嘛,你是你,我是我,人格是独立存在的啊。”joesen恢复了他一贯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