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月光 - 穿回毁容父亲的校草时光 - 废废废名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55章月光

迟雪很害怕,她看到地上摔裂的小熊玩具,身躯已经四分五裂。她又看自己的膝盖,肉已经被磨掉,露出白色骨头。

她哇哇大哭起来。

她哭喊:“爸爸,爸爸!”

这是迟雪上幼儿园中班的第三天。他们户外活动课,迟雪拿着塑料玩具小熊,从坡上往下跌倒,小熊的头都摔断滚落,躯体四散。

她的膝盖在沥青地上磨伤,血滴滴地流一地,她站起来,感觉不到疼痛。

幼儿园老师冲过来,忙查看情况,联系家长,迟雪哭得泪眼婆娑,声音都哭哑:“爸爸,爸爸。”

她雪白的皮肤都被鲜血染红,她的肉烂掉了,碎成一块块,膝盖有个大洞。她看着白花花的骨头,一边哭一边想着,自己会不会死掉。

肾上腺素让她感觉不到疼痛,却让她感到绝望。她哭喊:“爸爸!”

校医赶紧过来处理,给她倒了双氧水,气泡哗哗溢出。爸爸怎么还不来,迟雪一直哭,她害怕再也见不到爸爸。

老师们一直帮她处理,她看到老师给爸爸打电话了,她抹着眼泪,又望校门口看。她害怕得好头晕,一想到头晕,又止不住哭泣。

太久了,太久了。

她感觉过了整整一个小时。老师看着手机时间,刚过十五分钟。

迟雪要死了,自己要死掉了,她的腿会不会要锯掉。她再次哇哇大哭,眼泪比血流得还多。

终于,在模糊的泪眼前,她看到门口出现一个人影。是一辆自行车,她又大声哭,那人影更近,轮廓越来越大,她看到完整的爸爸了。

她开始喊:“爸爸!爸爸!”

郭雨生蹲下来,抱住她,迟雪的眼泪落到郭雨生的肩膀上,打湿他衣角。

“爸爸在,没事,爸爸来了。”

郭雨生的手轻拍她背部,试图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她平复。迟雪只感觉到爸爸的大手很温和,膝盖的疼痛开始发作。

槐树的花吹落一地,迟雪的泪眼里看到嫩黄,她紧紧搂着郭雨生的脖子,如一条绳子勒住爸爸,郭雨生将她抱起。

“疼不疼。”郭雨生轻问。

迟雪用沾鲜血的手擦眼睛,脸上也抹上血痕,眼泪还没干涸:“不疼。”

疼痛从膝盖爬到小腿,又从小腿爬上大腿根部,丝丝缕缕地抽痛。郭雨生将她放在自行车后面,膝盖一弯,她嘶嘶吐出凉气。

眼泪又被挤出来,可她忍着,挨在爸爸身后。

她讷讷地问:“我不会死掉吧。”

郭雨生温声:“不会。”

爸爸要带她去看医生了。

-

迟雪伸手搂住尺言脖子,她摸到一丝头发,摸到他的后颈。她感受到温暖的手臂,眼前一片漆黑,但令人安心。

她耳边什么都听不到,只有柔和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她认出来,那是郭雨生的声音。她靠在郭雨生的背后十多年,从小时候开始,坐在自行车后,她总是将脑袋挨上去,听到深刻脑海。

她认得,声音微弱地问:“爸爸,是你吗?”

尺言轻应,气息又从胸口传入她耳朵:“嗯,我在。”

现在肯定是白天,迟雪想,她另一只手在空气里乱抓,摸到灰尘,一粒粒石子。迟雪问:“这里是不是,全塌了。”

尺言回应:“是。”

迟雪有一点想哭,她看到的景色已经成为过去式,给她递食物的老板娘也死掉了,那只白鸽一去不复返。

她说:“爸爸,我想喝水。”

迟雪逐渐有了光感,尺言将她抱出去,放在草地上。迟雪胡乱摸着砂砾,想象着这片废墟。

“我什么时候能睁眼?”她问,尺言的手一拿开,她眼皮下就有刺痛。

尺言说:“很久。”她听到水声,尺言将水倒下,淅淅沥沥。紧接着,她感受到一个瓶盖盛着水递到她唇边,她张嘴抿一口。

舒服的黑暗再次轻轻笼在她眼睛上,尺言一边给她喂水,一遍帮她挡光。迟雪忽然抓住他的手,摸到渗出的液体。

她闻道,那不是水,那是血。

尺言的指头破掉,伤口很深,填满灰尘和砂砾,一根食指失去指甲,凝固的血挂到他手腕边,有的结成了痂。

迟雪想哭泣,父亲的手本该白皙修长,光洁漂亮。那该是弹钢琴的手。

“你还能弹钢琴吗?”迟雪她感到眼泪要流下,湿润眼眶。

“可以。”尺言声音很轻。

掀掉的指甲盖没有让父亲有任何怨言,他一如既往冷静、温和。迟雪靠在他身边,听到他拆开饼干的声音,包装袋嘶啦摩擦。

“我只想吃一点点。”迟雪轻声。

第一块,他没有给迟雪,而是放入自己嘴里。血液浸入了饼干,他转手拿起纸巾,掰成碎块,递到迟雪唇边。

迟雪轻轻咬,经过湿润的口腔,终于有了味觉。饼干被浸泡过,在她嘴里化开,非常甜。

尺言没有给她更多,只是又给她喂了两瓶盖水,然后背起她。

迟雪将头埋在他背上,合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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