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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缠绵

意缠绵

吴茜找来的老太太深藏不露,一碗水一支香就把事情办成了。禾念没等到晚上身上就舒服了许多,虽然体温还没有一下子退到正常水平,但感觉到似乎有一股浊气从身上剥离,身体蓦然轻快了。

禾念的床挺大,禾苗趴在一边玩ipad。禾念现在精神足了,用脚踢了踢低着头的禾苗,探头去看她在做什么。禾苗正在聚精会神地剪视频,画面上同框的是一对很养眼的演员。

禾念不追星,对这些事情不了解,不禁问道:“这个男的和这个女生是情侣啊?”

禾苗没擡头,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嗯,他们离成为情侣就差认识了。”

“……”

禾念叹了口气,还没追究禾苗见利忘姐的事情,枕着鸭子玩偶坐起来。

“苗苗,你说实话,商圻和你说什么了?”

禾苗本来就有些心虚,但一想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商圻隔三差五就收买她监督禾念有没有好好吃饭。她放下手中的平板,讨好似的躺到禾念身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姐,真没说什么。他就是想过来还一下你的裙子,要不是他的电话号码没变,我都以为是诈骗电话呢。”

禾念原本想和她算账,闻言不禁怔了怔。

她看向禾苗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屏幕上显示着一串熟悉的号码。

分手以后,她很快就换掉了自己的号码,没想到七年过去,他的号码居然没有改变。禾念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总觉着像吃了一颗软腻腻的酸梅糖果一样不舒服。她将手机还给禾苗,没再说话,转头打开了叶鸣焉给她带来的书。

禾苗见她突然不说话,自己也沉默了一会儿。

禾念从来就不肯说她到底为什么打算和商圻分手,从世俗的标准看,商圻是那种再合适不过的人。家境很好,人又英俊肯上进,并且极度专一,禾苗以为他们一定能走到最后。

不过事与愿违。

“姐,你知道叶鸣焉那小子对你有意思吧?”她翻了个身,拉了拉禾念的手,“叶鸣焉人真的挺好的,你是不是因为年龄有顾虑,他只比你小三岁而已。”

禾念知道她眼睛轱辘一转就是要提叶鸣焉的事情。

认识叶鸣焉的时间也不短了,她并不是迟钝到极点的傻瓜,会察觉不出他对她产生的好感。但她在太过热情的人面前总会稍微产生想远离的冲动,因为不知道自己能否回应对方的感情,盲目地接受又可能会让她心生愧疚,因此除爱情以外的其他性质的关系中她都不喜欢和对方靠得太近。

禾念将自己的精神和肉体看作一座城堡,只有远离可能带来伤害的东西才能保持建筑的完好。

像叶鸣焉这样一腔热情的男大学生,她还真有些吃不消。

虽然不能否认对方的魅力。

禾苗知道禾念不说话代表着什么意思,她在心底默默地为叶鸣焉叹了口气。停顿了一秒,她又紧跟着问。

“那商圻呢?”

小说里的久别重逢往往预示着一段新故事的展开,她不清楚禾念的态度,却隐约感觉到商圻的打算——谁会给差点老死不相往来的前女友送一件没什么价值的裙子,除非他有报复的计划。

但是商圻应该不会这么无聊吧?

“出差的时候偶然碰到了,仅此而已,”禾念语气淡淡的,伸出指头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有功夫操心你姐,不如想一下剩下那几门考试怎么办。去,赶紧背书去。”

禾念身体恢复后第二天就打算去上班,这两天吴茜和禾自山貌似在谈一笔不小的订单,每天晚上都要参加酒局。这个行业早些年大部分生意都是酒桌上谈成的,这几年生意不好做,如果多喝一口酒就能多赚一点,许多老板也是自己亲身上阵。

这种场合吴茜和禾自山一般不会带禾念去,酒桌上的人喝多了,什么话都有可能冒出来。有些所谓的酒桌文化也是以消遣女性为主,在女人面前装场面和拿女人逗乐子在他们看来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所以这种性质的酒局吴茜不会带禾念一起去。

发烧的这两天她没过问公司里的事情,还是问禾苗才知道前几个月投标的一个项目进入了中标候选,对现在的公司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个大单。

禾念上半年忙着别的事情,没有仔细了解相关的事情,都是吴茜和禾自山在处理。她只听说是一家刚上市的生物科技公司有一个项目在招标,当时她还好奇为什么会用国内的设备,一般这种类型和规模的公司用的污水处理设备都是进口货。

现在能进入中标候选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因为周边省市同类型的竞争对手并不少。

禾念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吴茜和禾自山现在都不在。她走到办公桌前,看向压在电脑底下的投标书。她对设备相关的专业性太强的东西懂得不多,一眼锁定了招标公司的名称。

无圻生物科技。

她被窗外的风吹得打了个冷颤。

四达无境,通于无圻。许多年前的校园里,她偶然问起身边的人如果以后创业的话,公司的名字要叫什么。身旁的人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在笑她又在胡思乱想。

禾念戳一下他的手臂,擡起他的手掌,指腹点上他的掌心:“无圻,这两个字怎么样?四达无境,通于无圻。”

铺天盖地涌来的记忆如同潮水,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窗边拨通电话。这个号码已经有许多年没有按下过,所以她的手指有些颤抖。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通的,那边的人沉默着,似乎知道她是谁,等待着她开口说第一句话。

她面向窗外蓬勃的树木。

“商圻,我们见一面。”

禾念考虑到自己的情绪,没有选择安静的咖啡馆之类的场所,而是选择了随时能大声说话的公园。傍晚这个时间点有一些锻炼身体的老太太在跳舞,禾念在路灯下的长椅坐下,擡头望向走来的人。

商圻的走过来的影子和树影重叠在一起,被树冠的阴影吞没。

她看向他的脸:“我们家的公司能进入你公司项目的中标候选,我想知道原因。我说清楚一点,我不希望这是你出于什么目的和我父母开的一场玩笑。”

假如商圻是在耍他们玩呢?退一万步讲,假设他有其他目的呢——

商圻的眉头微微皱起来,短暂的停顿后,他同样侧头,面无表情地看向禾念的脸。

“禾念,你之前没有这么自以为是,”他靠向长椅的靠背,声音像流水一样淌出来,“和新男朋友谈恋爱才变成这样的吗?”

禾念的喉咙仿佛被他一句话堵住,她犹如被点燃的火药桶,挺直了腰背看着他:“这和我的新男友有什么关系?商圻,你从来不懂怎么尊重一个与你无关的陌生男人。我在问你项目的事情,你听清楚了吗?”

路灯下摇晃的叶影在她的脸上滑动,商圻搭在膝盖上的手指移动一分。

“首先,药厂需要的设备有专门的项目组负责招标,我不可能过问公司的每一个部门和每一个项目,所以我对你父母的公司能进入中标候选的事情并不知情。其次,最后中标与否,一切事情都是按合法合规的流程办。即使最后你们中标,我也不会因为和你的恩怨授意项目组负责人毁标。禾念,这是违法的。”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停了一下,似乎冷笑了一声:“禾念,你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的人,还是你太把自己当回事——认为我会为七年前的事情报复你?”

禾念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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