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跟我回家
“赵爷爷!”荷言喘着粗气道:“您给我看看手相吧!”
当年赵老和荷言的师傅有点儿交情,他那时候还不是瞎子,见了龙荷秋一面,直言此人乃人中龙凤,可被情所拖累,碌碌一生无所作为,要谨慎才好,龙荷秋虽然信他,却终究逃不过宿命的安排。
但荷言挺喜欢他的,小时候还经常来串门子,他记得赵老有一个儿子,听师傅无意中说起过,可他那儿子忒没出息,学人吃喝嫖|赌无恶不作,最严重的一次据说是被人抬着回来的,伤的挺重,就剩一口气吊着了。
可终究是没死,但赵老却瞎了一双慧眼,他师傅说,应该是赵老用这双眼睛,延续了他儿子的寿命。
但他儿子好了之后,又重操旧业,最终还是再也没回来。
就算提前预知了祸福,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
老头听见他的声音,紧闭的嘴角弯了起来:“阿言哪,吃过了吗?”
“吃过了,赵爷爷还没吃吧,等下我给你熬点粥,”老式的实木八仙桌上,只剩下残羹冷饭,荷言看了一眼,有些心酸。
“好啊,阿言的手艺,也好久没尝到了,过来,爷爷给你看看。”
荷言坐到炕沿上,主动把手伸了过去,粗糙而温暖的大手握住了他,在掌心处用手指细细摩擦了起来,沿着三条纹路摸索着。
周遭一下子静了下来,连带着时间的流淌,都变得缓慢。
良久,赵老才放开他的手,神色凝重。
“阿言,你想知道什么。”
荷言搓搓手掌心,被枯槁的手磨擦过,微痒。
“寿命,我想知道,为什么那条线会断开。”
从赵老那里出来时已经过了十点,荷言无精打采耷拉着脑袋回了家,看见家门口南暮正坐在车里等他。
“上车,去医院。”
他摇摇头,“不去了,又伤得不重。”
“医生说还要打破伤风针,你想死吗!”南暮没了耐心,扒着车窗大吼起来。
死?呵,他苦笑一声,“啧,我比谁都不想死,在Y市的时候已经打了,真的不用去了。”
南暮气极,那样子活像要吃人,可看到荷言转身开门进屋,那背影却格外落寞。
他是怎么了,感觉和平常不太一样,南暮吸吸鼻子,下车跟了进去。
夜晚的西街,一如既往的热闹。
吃晚饭的时候,荷言开口道:“我决定,我要辍学。”
“啊?你想通了?很好,那以后说不定我能轻松些了。”南暮放下饭碗,询问道,“可看你的样子,却不怎么高兴,你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