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冰箱碎尸(五)
第35章冰箱碎尸(五)
黄灿早上就被带过来了,一直被关在当地的派出所,派出所正好经过章涛的旅馆。
沈云飞把高帛川和夏贝贝送到旅馆后,就跟着当地的民警去派出所了,高帛川让他带队去接送黄灿,嘱咐他见机行事,安全为主。
林琪身上倒是没什么伤,只是脸色极为难看,黑眼圈很重,精神状态极差,一看见高帛川,她哇的一声哭出来。
“头儿,快去救杨麟,杨麟很不好,求你了,快去救他”
高帛川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那颗脑袋上,紧绷着唇角没说话,夏贝贝赶紧安抚林琪。
“大琪子,你别激动,头儿已经派人去救了,太阳只是想救走黄灿,而且,他们现在杀的都是有黑历史的坏人,他们杀人很有原则,杨麟又没做过什么错事,他们只是想分散警力顺利救走黄灿,你不用担心”
付威的那颗脑袋就绑在炸弹下面,脸是朝着外面的,血淋淋的模样骇人至极,夏贝贝强忍着惊恐说完这些话,捂住嘴干呕了一声,高帛川立刻把她转了个方向按在怀里。
所里来的拆弹人员已经在尝试拆除炸弹,高帛川把夏贝贝拉到门外,让她到外面去,夏贝贝不肯走,高帛川的余光看见了正上楼的周寻。
周寻上来后,高帛川在夏贝贝额头亲了一下,然后把她推开周寻,“里面有炸弹,赶紧带她离开”
周寻不顾夏贝贝的挣扎,揽住她的肩膀把她禁锢在怀里,对上高帛川的目光,意味深长的挑了下眉。
“你不说我也会带她离开,高队长,祝你好运”
说完,他直接敲晕了怀里挣扎着反抗的夏贝贝,打横将她抱起来,慢悠悠的下了楼,高帛川在楼上看了一会才走回房间,林琪哭着让他赶紧走。
他没搭理她,而是盯着付威那颗头颅摸着下巴沉吟良久,当炸弹的时间显示还有五分钟的时候,他忽而对拆弹员道:
“这个炸弹应该不会爆炸,你现在把红线剪断”
夏贝贝醒来发现自己在周寻的车里,脖颈间的酸痛提醒她,她是被周寻打晕的,她气的差点把周寻打死。
“谁让你带我出来的,高帛川呢”
她下意识擡起手腕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浑身一个激灵,额头开始冒汗,惨白着脸急急忙忙开门下车。
周寻倒是没拦她,看着她火急火燎的背影,从衣兜里又摸出一根烟,看见她扑进高帛川的怀里,他狠狠吸了口烟,烟味呛到了他,连咳了好几声才停止。
夏贝贝刚下车就见高帛川从旅馆里出来,来不及多想就扑了过去,她死死抱着他,也不说话,闷闷的哭泣声从他怀里传来。
高帛川揽住她的腰,安抚的摸着她的后脑勺,低笑道:
“我没事,虽然我不知道太阳到底想做什么,但是他们既然故意引我过来,就是想让我查付威,付威的秘密在他脑袋上,他的脑袋跟林琪绑在一起,他们这么费心的设计,我猜,应该不会让那颗脑袋跟着一起炸飞”
夏贝贝泪眼模糊的从他怀里擡起头,仰着脖子瞪他,“那你还让我先走”
高帛川伸手擦掉她的眼泪,“一开始只是猜测不确定,所以不能冒险让你在里面呆着,后来看到付威眉心的那个伤口才确定”
夏贝贝哼了哼鼻子,“听不懂”
高帛川把她的脑袋按在怀里,叹了口气:“有些事我也没想明白,所以,现在还不能跟你解释,黄灿应该已经被救走了,杨麟应该也回来了,我们先去看看杨麟吧”
说完,他忽而擡头看向不远处的周寻,周寻坐在驾驶座抽着烟,两人隔着玻璃相望,目光交汇中,同样的深不可测。
果真如高帛川所料,黄灿被救走了,杨麟也回来了。
沈云飞说,来接黄灿的人是陈宇,陈宇带着两个人炸了辆警车,手上还有烟雾弹,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黄灿已经不见了。
杨麟的伤势比较重,应该是挨了打,被擡回来的时候是昏迷的,据前去救他的警察说,他们一进官庄镇,一直停在路口的那辆车就把人从车上扔出来了。
已经派人去追了,但是希望渺茫,因为是辆套牌车,且开到小路就弃车了,等他们找过去,只见车不见司机。
杨麟被送去医院,林琪跟着去了,高帛川让人把付威的那颗头颅送到了县里,特意交代古丁好好查看眉心中间的那个枪口。
简单吃了点饭后,众人被安排在招待所,夏贝贝的房间和高帛川紧挨着,她刚换好睡衣,就有人来敲门。
门外,高帛川身上穿着白色t恤和浅灰色运动裤,头发蓬松,显然已经洗过澡了。
“头儿,你有事吗,没事赶紧回去睡觉吧,累了一天了”
高帛川推开她走进屋,直接躺在了床上,夏贝贝关上门,红着脸走过来,正斟酌语言怎么把人请走,就见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你今天见了那些尸块,我怕你做噩梦,特意来陪你,过来”
夏贝贝站着没敢动,高帛川睁开眼看她,声音沙哑。
“放心,只是单纯抱着你睡觉,为了调查夏家的事,我已经连着几天没好好睡觉了”
听他这么说,夏贝贝瞬间心软了,她走过去在他旁边躺下,高帛川一个转身把她抱在怀里,夏贝贝身子僵硬,为了掩饰尴尬,她赶紧找话题。
“头儿,你还查到了什么,除了付威,还有什么吗”
高帛川把脑袋埋在她的脖颈,闭上眼睛,声音有些疲惫和沙哑。
“当年的案卷不全,关键的地方都被撕了,能查到付威已经很不容易了,虽然付威死了,但是目前为止,线索还没断”
夏贝贝给两人盖上被子,又把空调开高了些,“你发现了什么吗,今天我见你一直拿着付威的那把枪,那枪有问题吗?”
脖子里传来高帛川平稳的呼吸声,好一会夏贝贝才听他道:
“那把枪,我看着像是局里出去的,就打电话让枪械室的老黄查了上面的序列号,老黄说,确实是局里四年前丢失的一把,但是奇怪的是,没有领枪记录,也没有报失记录,负责管理审批登记表的警察当年就出车祸走了”
夏贝贝沉默了,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察觉到她的不安,高帛川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没事,我现在只是猜测,还没有证据,不一定是”
夏贝贝惊慌的抓住他的胳膊,一个念头在脑中疯狂的增长,能在警局内部在枪支上动手脚,她能想到的最大可能,只有一个。
“头儿,局里有人被渗透了是吗?这个人,参与当年的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