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艳遇vs莲花
第172章艳遇vs莲花
九幽逆水,是三生,荼蘼尽处,有轮回。木逆言手中古朴厚重的祭祀法杖虚空一划,随着她脚下契约之阵赤光大盛,指尖隐隐浮现一朵暗浓赤深的往生莲火,尔后以湮灭天地之势一刹破开此间业火深渊,那一抹九幽荼蘼业火似是荆棘浓烈一水花开自她指尖蔓延开来,红得灼目,黑得噬魂,浮沉在虚空之上,是一种如是亡灵暗狱黑水红花的妖冶之色,虽则透着诡谲的死亡气息,却是难掩天纵一色风流。
始于太极两仪之境的九幽荼蘼之火一出,此间肆虐不止的深渊业火便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寸断成灰,尽灭在暗黑的虚空之下。
此间深渊焚刹千里,自她祭祀法杖荣光之下化作浮沉不定的业火之路,而那无尽的虚无之始,隐隐是一副棺椁的虚影。
木逆言拈花一色的明眸浅浅一眯,略一掠过悄无声息出现在身侧的大地天神云渺,看着他白衣清冷如是踏雪而来,那冷寂的深眸隐约是一抹暗色,视线一转,是同样眸色凉薄却是不掩荒古神圣之息的普渡天神菩宁,如隔云中缥缈,仙气十足。
普渡天神菩宁,系远古九方规则天神之一,契约生命之力,本命法器,苍无令。
生命契约术与空间契约术是最早被她掌握的天地规则契约,此前契约大地天神云渺之后,木逆言一直在等契约普度天神的契机,却是没想到,会在无极冰原冥罗殿的万丈业火深渊之下,究竟是巧合,还是说,她又在不知不觉间,入了谁的局。
下意识的,木逆言转眸看向空间天主切辽,永远是流风回雪不落尘俗的优雅之姿,却是难掩寒凉的漠然之色,这一点与大地天神云渺和普渡天神菩宁倒是很像,或者说,掌控天地规则的契约之神,都有一种自万载沧桑里沉浸的气韵,高不可侵,烟火不扰。
见她眸色似是有异,大地天神云渺清冷如玉的深眸略微一敛,温声道:“九幽荼蘼已经给你辟出了业火轮回之路,我认为你现在要做的是顺从祭祀权杖的指引,去找出隐藏在此间的深渊规则魔灵之力。”
云渺隐隐有些无奈,他家小契主傲娇不矜持也行,但是此刻脑回路不在线的毛病是不是要改改,好不容易等到契约生命天主的机会,她倒是会深沉做人了。
看着某女似是失神不为所动,他隐隐浅叹一气,尔后沉声道:“不是说了占便宜永远不嫌多,那里有一个天大的便宜,你去不去。”
某女本也是暗忖着究竟去与不去,倒是没想到从清冷如玉的大地天神云渺会如此不厌其烦,看着远处隐约的棺椁虚影,她猎猎如花的明眸无声暗了暗,终是踏着她九幽荼蘼,走向业火之终。
冰肌玉骨,蕴道天成,她一身佛桑花风云刺绣束腰长裙走在那如是暗狱黑水红花一色的轮回之路上,背部镂空的佛桑花一刹绽开,隐隐有馥郁暗香袭人。
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已经在无声之中惊艳虚空万里,天纵妖娆,拈花不过如此。
见此,云渺身侧自始至终静默不语的普渡天神菩宁冷寂如雪的水眸不动声色地挑了挑,清灵之音如是碎玉落珠:“云渺,不过虚度万载,你竟也会哄女人了。”
不曾想,九方规则天神里最是烟火不侵无欲无色的大地天神云渺,如今也会为了一个女人一再破例,不得不说,不仅人心难测,神心更是莫测。
菩宁此话一出,云渺淡若初雪的薄唇似是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尔后慢条斯理道:“他的女人,谁敢哄,菩宁,我只是习惯了有人恃宠而骄的样子。”
这个他是谁,云渺并未明说,但是菩宁自然是心照不宣,想起他话里隐隐的纵宠之色,她清冷如雪的眸里调侃之色更甚:“云渺,是不敢,不是不想。”
闻声,大地天神云渺眸色略冷,看着九幽荼蘼业火之上一手祭祀法杖步履如莲的某女,他似是意味莫名道:“菩宁,我从不认为,你是一个话多之人。”
这个永远古韵天成波澜不惊的云中神祇,此刻隐隐多了一抹渗人的寒凉之色,不见血腥,却是暴虐得不动声色。
见此,生命天神菩宁自是再不多言,不论是不是僭越,她永远知道,龙之逆鳞,触之则殇,祭祀之主对于大地天神来说,永远不仅仅只是契主。
此间沉寂至死,那本是在一侧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丈云杵的空间天主切辽似是哑声一笑,尔后不紧不慢道:“云渺,对女人要懂得怜香惜玉,更不能厚此薄彼。”
切辽的话外之音云渺自然是清楚,对某女是一再破例,对这一位普度天神菩宁,却是隐隐不耐。
或者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不是对菩宁如此,而是对这万界所有人都缺了一分耐心,因为清冷凉薄的男子,仅有的一分耐心给了那一人而已。
云渺眸间暗色似是一重,掩在雪色袖摆之下纤长如玉的手无声拈了拈,他冷寂虚无的嗓音里略多一抹郁色:“切辽,注意你说话的分寸,渎神之罪,你担不起。”
炼魔深渊九方规则天主面对天命的祭祀之主,只有臣服。这是众神的法旨,更是天道的先机。
云渺此话一出,切辽似是哑声一笑,那隐约的蔷薇暗香,在他指尖渐染馥郁,缭惑人心。
一路行至九幽荼蘼业火之终,木逆言终是看清此前那副沉寂在虚空暗黑里的棺椁虚影。此棺通体由古银錾刻而成,长约三丈,其上浮刻着隐秘古老的深渊游龙图腾,四周铭刻着繁复的祭祀魔纹,至于棺盖之上,则是不灭妖娆之色的混沌青莲图腾,日月未央,大气天成,尽显荒古厚重之息。
感受着此间浓郁的炼魔深渊之息,她一手几不自持地覆上那银棺之上隐秘的龙纹图腾,却是在触及的一刹,心魂一颤,如是身堕荆棘,痛似抽筋剥骨。
不寒而栗之际,她下意识退后两步,看着悄无声息踏空而立的大地天神云渺,心有余悸道:“云渺,你说的隐藏的深渊魔灵之力,不会就是指沉睡在这银棺里的那人吧?”至于为何如此肯定棺中有人,自然是因为她隐隐感受到里间的气息,渗人至极。
见她眸间未及散去的颤栗之色,云渺清冷如玉的薄唇略微一勾,甚是慢条斯理道:“所以说,这算不算是天大的便宜。”
想起某女此前眉目灼灼一脸正经对他所言:“除了女人的便宜,谁的都要占。”他唇弯处笑意渐深,据说清冷优雅波澜不惊的大地天神云渺在想一个问题,要不要提醒自家小契主,棺中是一位美人。
闻声,木逆言手中祭祀权杖无声紧了紧,拈花一色的明眸掠过银棺上隐秘的魔纹图腾,她胭脂浓烈的红唇无声勾了勾,似是漫不经心道:“切辽,你大费周折引我上钩身堕业火深渊,就是为了让我契约炼魔深渊的生面天主?”
“事实上,这一位并非是生命天主,至于引你上钩,我说过,这是愿者上钩。”切辽甚是讳莫如深道。
不过,大费周折却是真的,那人看得太紧,明明是禁欲优雅红尘不渡的虚空之主,独占欲却是令人发指,且更甚当年。
切辽此话一出,木逆言眸色略微一沉,隐隐有些不耐,她身侧的云渺适时开口道:“此间并非是生命天主,而是幸运天主怜苍,至于生命天主,如是我所料不差,应该是被某种暗黑之力给封禁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银棺里沉睡的是炼魔深渊的幸运天主?”据说一脸傲娇的某女眸间暗色尽数褪去,甚是眉眼弯弯道。
想到若是契约了幸运之力从此狗血是路人,再也不用被套路,某女就禁不住笑得一脸无良。
似是知她心中所想,云渺几不可闻地清咳一声,尔后温声道:“难道你没发现此沉神棺有异?生命之力与幸运之力是天地之间唯一本命共存两种法则,若是生命天主宿染被暗黑之力封禁,你觉得这位幸运天主怜苍能够逃过一劫?”
某女:……
擦!她这是又一次被禽兽套路了!
看着某女一脸明媚忧桑,云渺眸色稍敛,继而慢条斯理道:“刚才你触碰到沉神棺的那一刹,是不是感受到了莫名的排斥之力?从此间深渊邪恶的地狱魔息来看,这里一定隐藏着一个邪恶至极的灭魔血阵。”
云渺此话一出,木逆言想着刚才那如是堕身荆棘深渊的剜心剔骨之感,眸色沉沉道:“你的意思是说,冥无极在此间设下了失却血阵来封禁幸运天主?冥罗殿手段再狠,也不会如此轻易就封禁了一方规则天主吧?”
还是说,就如虺烟和花鹤令美人几次三番提醒她远离那位阴冷如蛇的冥罗殿主一般,冥无极,远远不止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只是,按照某精分阴阳师的说法,但凡是能够以虚空之界炼生死阴阳的灭魔血阵,多为远古失却之阵,便是她承自人皇血脉的伏家,也不一定能窥得全貌,因为这样的血阵,多是借日月六道之势,以天地为阵,若是要破阵,并非易事。再者,从云渺话里的深意亦可推断,此间血阵,绝非是一般的禁忌之阵。
木逆言隐隐有一种预感,此间之阵,不仅仅是出自冥无极一人之手,在那无尽暗黑之后的翻云覆雨手,从来不是一只。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看向一侧甚是云淡风轻的空间天主切辽,明媚如花的大眼无声眯了眯,略显阴测测道:“切辽,你所谓的交易,自始至终只是为了引我入局?沉神棺里的幸运天主怜苍,只是你的一个诱饵?”
看着某女不掩的郁色,切辽过分白皙的手甚是漫不经心地在丈云杵之上点了点,尔后甚是耐人寻味道:“自你拿起祭祀权杖的那一刻起,便已经走入这万劫轮回的生死局,不仅仅是你,包括我在内的九方规则之主,还有你身边因缘际会的每个人,云且,虺烟,都是局中之人,天地棋子。”
至此,他略一顿住,话里隐隐多了一抹促狭之色:“当初有人跟我说,今日我傲慢,来日要跪舔,所以,你可以理解为,我只是识时务,给了自己一个台阶。”
“那你所谓的交易,究竟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