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北魏的小皇帝
现在彭城以北,就是当年黄河岸边的却月阵阵型再现,只是不同的是,此次的却月阵更大,三千精锐,变为了三万精锐。除了规模大了十倍,刘裕更是总结经验,将重弩的弩矢,分为了几种,当年在黄河边,北府军措不及防之下,是以截断的马槊解决了魏军。
此方空间,宋军则是有备而来。
看着大车的间隙中,车阵后人为搭建的高台上,一排排的重弩旁打开的木箱中,闪着森冷寒光的不同重矢,刘裕的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北魏军阵前,
年仅十二岁的小皇帝拓跋弘,看着南朝军容严整,想到了自己偷偷看宫中文献,被处死的前朝权臣崔浩留下的记录,忽然心中一阵不安。
他知道,当年的长孙嵩,可是带着三万骑兵,死在了这可怕的战车下的!
拓跋弘,这个北魏第六任皇帝,本来是北魏诸帝中,武功很是昌盛的一人。后来却被冯后玩弄在鼓掌之间。
他虽然为帝王,
此时心中的主心骨,却是那个燕地的太后。
心中不安,皇帝偏转过身子,看着身后那个面容被面纱蒙住的女子,声音有些颤抖。
“太后,我经常听左右将军说,南人怕死,不敢与我大军争雄。”
“只是今日看来,对面之兵,虽然马军不多,只是甲胄厚重,兵刃犀利,还在我军之上。”
“咱们骑兵多,是不是躲一下,把宋军放到国中再打?”
小皇帝有些见识,让冯后在高兴之余,心中还有些惊惧、
面罩后的那个女人,看着在三十万骑兵之前,穿着金色盔甲自雄的将军,面纱后的嘴角翘了起来。
“无妨的!”
“陛下,太原王统领大军,战无不胜,哪里会被刘宋之兵所败,陛下还小,看着乙浑大将军的雄威即可,别的话不用多说!”
“咱们孤儿寡母的,总不是要仰仗大将军?”
北魏冯后这句话话中的森然之意,让拓跋弘顿时觉得心中一寒。
想起了父皇临死时候的话,什么都听母后的,虽然冯后不是他的嫡母,小皇帝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北魏军阵前,在乙浑看来,此战,是北魏王庭换主之战,在北方强兵之前,乙浑很有威势的大喊一声
“破敌!”
北魏军中号角声音响起来,太原王的部众,并州匈奴之兵,阴山柔然之兵,关中羌氐之兵,顿时乌云一般向南压去!
刘宋军中,刘裕感觉到脚下大地在震动,那种久违的杀戮之前的感觉,又充满了身体。
看着面前不断发抖的刘义隆,再看咬牙切齿,没有杀敌,就已经伤了自己本心的刘骏,宋武帝不禁心中好笑。
他单脚抬起,儿子,孙子一人屁股来了一下。
“还没有结战呢,一个吓死了,一个气死了,战阵之上,哪里能像你们这般,生死都是天命,闲庭看命,才是刘家男儿当为!”
“你们久在庙堂之上,不要忘了老刘家立身的根本,就是这股英雄气!”
刘裕教训儿子,孙子,不远的刘子鸾,薛安都等人也是听的清楚。
众人心中感叹,还是老祖宗的话有道理。耳边就传来了破军校尉嘶哑的声音。
“漫射!逐!”
大车之旁,高台之上,重型床弩发射时候的兽筋拉动的声音,重锤敲打弩机枢纽的声音传来。
最重,箭矢之头却是粗钝的巨大箭矢,从众人头顶,大车间隙呼啸而过,八百步外,北魏军阵顿时被杀的稀疏了一大片。
临阵三射,逐,点,透,当年就是刘裕自创的北府军军令。
三百步到八百步,重型床弩的射速最慢,此时的箭矢,也不需要箭头犀利,而是利用巨大的势能,最大程度的面杀伤敌人。
冲在北魏军最前面的,是柔然骑兵,柔然也是西域霸主,拓跋家几代皇帝,都没把柔然給彻底的击败。
北魏和柔然,没过几年,就要彼此攻伐,不少柔然部落,更是成为了北魏雇佣之兵。
可怜马术超群的柔然骑兵,哪里见过刘宋这样的打法。北魏的马弓和南朝的床弩,完全不同。
第一排的柔然骑兵,被巨大的箭矢击中,就是当时不死的,被打下马来,也被后面的同伙,瞬间踩踏成了肉泥。
“父皇,这床弩,看着真是犀利啊,唉,可惜当年我存了十年的大弩,交到了王玄谟的手中,他在滑台,一箭没放,都送给了拓跋焘了!”
“王玄谟,又是他,此人真是误我刘宋大矣!”
刘裕和刘义隆父子两人交谈肆无忌惮,把今年已经七旬的王玄谟,吓的面如土色!
老王是年纪大了,可是还不想死啊!
薛安都身边,南朝军中资格最老,战绩最菜的将军咬住了嘴唇,心中闪过一丝念头,今日要不立点功劳,只怕此战不论胜败,自己都要完蛋。
“点射,杀!”
北魏骑兵虽然倒下一片,只是死了一层,还有一层涌入。
眼见北军到了三百步之处,宋军的床弩箭矢,换成了稍微细一点,有箭头的木杆。
此次发射,和方才射箭更多想把北魏骑兵从马上打下来不同,是直直的冲着甲胄而去的。
此时弩机之旁的甲士,已经换了一批,第二波射击,速度快上了不少,又有两成的胡马,被射翻在了大车之前。
此时就在大车后的刘义隆,刘骏,已经可以看到狞恶的北魏骑兵的甲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