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三天后,基本恢复的朱洪拜见了明老,从他那里拿到一个储物袋,然后独自一人乘着夜色悄然下山。那日被明老带回去以后,朱洪慢慢苏醒,在明老的帮助下,快速恢复伤势。然后明老才从朱洪口中知道,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来就在朱洪精神力进入鼎炉后,他瞬间便被无数的真火锻烤得神志不清。
要不是朱洪精神力强大,差点迷失在鼎炉之中,这时,朱洪看到了一只麒麟!
一只在上古典籍中才有记载的墨麒麟,在燃烧着的鼎炉中傲然挺立。
朱洪大吃一惊,还来不及说话,那只墨麒麟突然一声长啸,就向朱洪冲来,朱洪没有办法之下,开始和墨麒麟绕圈子。
在和墨麒麟的不断追逐中,朱洪渐渐明白,自己身后的这只墨麒麟,其实就是墨麟剑变化而成。
因为锻剑石的原因,墨麟剑中麒麟真血最大程度的激活,导致墨麟剑本能的吞噬自己的真元,然后想要脱离控制,自己只要想办法让它认主就可以了。
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朱洪想尽一切办法,最后冒着身死的可能,直接用精神力将墨麒麟强行压制一瞬,紧接着将自己的精神烙印刻在其上,这才成功脱困。
明老听完朱洪的解释,艳羡的叹了一口气,这样的机遇不是哪个人都可以有的。
其他人就是有墨麟剑,也不会冒险将自己的精神意志投入鼎炉,更不可能强行让墨麟认主。
明老也不多说,朱洪的伤势一好,明老立刻让他下山。
朱洪明白,这是明老害怕耽搁久了,朱洪被有心人盯上,虽然墨麟剑已经认主,别人就是夺取了也不能发挥其中的神妙。
但墨麟剑本身已是不凡,只是简单的祭炼一下,也能发挥上等飞剑的威力。
深知怀璧其罪的两人商量一番后,朱洪便独自悄然下山,前往东海。
朱洪在明老的协助下匆忙下了五台山,心里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身上的伤势是好了,但是毕竟修为摆在这里,要知道那薛莽可是个金丹后期的修士,所以若真的和他对上了,恐怕是讨不到什么好的,没有把握的事情,朱洪向来是不去随意触碰的,如此想来,此时下山倒是刚好。
一来是为了远离薛莽,珍爱生命。还不就是为了活下去,所以说,他一直坚持只要是威胁到他生命的问题都要小心的对待,要是遇到危险都要谨慎的防避,简单说,就是要好好活着。
二来嘛,这自从穿越以后,朱洪除了养伤就是在修炼,还都没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要知道作为一个杀手,是要随时保持不同常人的非常高的观察力,所以这久而久之,养成了习惯后,就总是会忍不住多观察世间的人和事,现在他只要一想到山下有大好的未知事物,在等待他的探索,心里就油然而生一股子干劲。
既然是去往东海,虽然路途不短,但若是使用御剑、传送等方式自然是可以早日到达,但如今朱洪是抱着要好好体验一番这山下的风情,自然是不会选择那样的方式了。
来到城门口,抬头看到上边端端正正写着的“耒阳城”三个大字,朱洪深深的吸了口气,小心的检查了周身,再次确认身上的气息是收敛好的,这才大步的走了进去。
这城门两边就像以前在武侠小说里等常看到的那般,立着两个士兵,手里拿着长枪端正的站着看起来严肃极了,朱洪心里暗道那指路的老农说的不错,这确实是附近最近的一座大城了,这规模看起来都不是一般小乡镇可以比拟的。
朱洪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耒阳城,一边感受着这来来往往各色的人,心里感叹这蜀山世界的奇妙。他随意的逛了逛,发现在这个世界里,这普通人对修士是基本不排斥,甚至有不少的人,要靠给修士提供一些必须的物品来养家糊口。
朱洪走在路上,虽然周身的气息收敛了起来,但还是有不少眼尖的商家,看出这人与一般的村夫不同,便上前招呼起来,朱洪因为一时没有什么需要置办的,便含笑摇头往前走着。
现在他虽然是对自身的功法都熟悉了,但是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仅仅停留在以前看过的内容上,这东海如今是个什么情况还是不甚清楚,所以他便准备先去打探些消息,然后再做准备。
这打探消息,就是要从最古老的三个行业入手,第一个便是“饭馆”,因为是人都要吃饭,是人都要喝酒。第二个是“赌场”,人有了钱,就会想要更多,物欲横流,而且像赌场这种环境,各色的人都有,总是能有不少的消息。最后一个就是“青楼”。
朱洪思索片刻,决定还是找个酒楼打探消息。
朱洪没往前走多久,就看到一家酒楼,来往进出的人不少,门前车水马龙,想来是个打听消息的好地方。
“哎,客官您里边儿请啊!”朱洪的脚刚踏进去一只,热情的店小二就已经甩了甩手上的毛巾走上前来招呼着。
朱洪快速扫了一眼里边,这一楼应该是在说书,这家醉仙楼倒是有些意思。
“找个好位置,两斤上好的牛肉,再来一瓶女儿红!”
“好嘞,两斤上好的牛肉再来一瓶女儿红,客官您这边请!”小二朗声的将朱洪请了进去,寻了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朱洪满意的落座,这个位置正对着台上那位说书的老头,又能将整个酒楼大堂尽收眼底,再好不过了。
“话说那,苦头陀一个反手一剑便直直的刺向……”台上说书的老者滔滔不绝的说着,朱洪听着也乐,这说的不就是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的场景吗?看来这场大战已经有不少人都知道了。
“这峨眉也不见得是个好的,那么多人对人家一个,也不……”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少爷!”不等他说完,另一个苍老些的声音就出言打断了他。
朱洪扭头看去,邻桌坐了一老一少,那少年的穿着华贵,想来应该是城里的大家子弟,那老者看上去童颜鹤发、精神完满,想来也应该是个修士,不过那少年身上似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莫非是个药修?
“哎呀,福叔你可真麻烦,本少爷知道,不就是祸从口出嘛,会注意的。”那少爷被打断话茬,颇有些不乐意的嘟囔几句,不过也只是发了发牢骚,并没有过多的举动。
朱洪不由的多观察了他们片刻,只是这少年的看起来年岁也不大,或许只是常年服食丹药,身上才会有药香,便不在多深想。朱洪想到这里,也不在去理会这一老一少,一面装作听着楼下那个老者说书,一面悄然将感知放了出去,探听周围人在聊些什么。
正听到有人在谈论不远处就是一个长药草的灵地时,就听到下边“砰!”的一声响起,楼上的人都停下来向下望去,朱洪也不外乎。
只见一行人从酒楼外边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家丁打扮的人伸脚就踹翻了台前的一个凳子,吓得周边的人都急急的往后退着,这时又走进来一个穿着锦袍的胖子,一手摇着扇子,一边往里边走着,身边还跟着两个随从模样的人。
朱洪一看那胖子满脸的横肉,心想今天这人应该是来者不善。不等那胖子走近,店小二早就慌慌忙忙的寻了掌柜的来,掌柜的满脸赔笑的上前,却被那手下的家丁推搡到一边去了,店小二连忙上前搀扶,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也不敢再上前去。
那胖子哼了一声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身边的一个随从点了点头,扫了一圈大堂,大声的说道:“今儿个,我们爷来就是想要个人,打扰了大家的雅兴,在这给各位陪个不是,不过若是这人交不出来嘛,今天就谁也都别想出这个门!”
朱洪听了这番话感慨不已,这混混居然把要抢人这件事弄得有理有据,说的冠冕堂皇,其实目的还是要抢人。
“这黄少爷怎么又来闹了啊……”一边桌子有人小声的说着。
“可不是,还不是仗着他家有钱,我看啊,这回的打手可是带了不少,八成又花了不少银子。”另一个人回应着。
“嘿,看着吧,还不知道这回又是看上了哪家姑娘,就冲今天来的这帮子人,还有他身边那个中年男人,咱们等下没那么容易离开喽。”
听到“姑娘”这两个字,朱洪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根据那些人谈论的内容来看,首先这胖子是黄家的,是耒阳城里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在城中向来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不过这种二世祖,就是放在他那个时候,也是不少见,朱洪向来对这种仗势欺人的地痞流氓没有好感。
因为这让他回想起曾经的一段往事,那时候他正和师父在一家饭店的门口观察来往进出的人,就见一群黑衣人将一个女子强拉硬拽的弄到了车里,那女子哭嚎着,周围的人却都跟没看见一样视若无睹。
那时他虽然想要援助,后来过几日的报纸上,一个角落里警局刊登的照片找人认尸,赫然就是那日哭嚎求救的女子,听述说死相极惨。
自那以后,朱洪就特别看不惯欺辱女子的人,不过当初自己身不由己,作为一个只能隐藏在黑暗角落的杀手,根本不能过多的节外生枝,不过如今日不同,听到那几人的对话后,他将视线投向了底下那群人,下边一片寂静,这时有个打手直直的冲到了台上,将那说书的老者一把从台上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