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不可或缺的秦延
大宋东京皇城垂拱殿里一片静寂,赵煦以下所有人都是一脸的凝重。实在是他们接到章咨的奏报太过紧要了。
章咨折子是对此番鄜延路大战的一个总结,宋军自身伤亡四万余,也就是鄜延路一半的宋军伤亡。
杀伤西贼预估五六万众,至于这里面有没有虚报,肯定有,不过政事堂不会追究,一场大胜过于苛责就不美了。
还有一大票的报功名单,期间种师中、折可适、王禀等人都在其中。
当然,最不可能缺少的当然是阵亡的高永亨,那一战直接击溃了西贼继续围攻鄜延路的信心,可说是关键的一战。
这些有功的将士当然都要封赏。
此战过后封赏,抚恤都是海量的银钱,大宋要经过数年的积累才能完成这一切,数字过于庞大。
按说这应该是最让这些政事堂和赵煦头疼的,一般大战过后无论胜败都是一个让人头疼的事儿,因为善后绝对是一个大麻烦。
但是,对于赵煦来讲,这些都是幸福的烦恼,无论如何,这是在他手上经历的第一场大规模的战事,而大宋战而胜之,他怎么能不高兴。
为此,赵煦特意去了太庙祭祀,告慰先祖,尤其是他那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父皇。
只是这个欣喜看到这个奏折的时候戛然而止。
政事堂诸人也发现,战后的处置比起这个奏折上呈报的一件事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章咨急报,横山米擒部举兵万余,擒获西贼石州军司统军使党怀义,借此,米擒部挟持党怀义诈开银州城门,一举攻下银州,斩杀西贼两万余,俘获一万余。
然后米擒部族长米擒那花向大宋官家献上银州,作为恭贺此番大胜的贺礼。也就是说,横山米擒部控制了银州。
听清楚了,不是西贼,也不是大宋,是米擒部,米擒那花控制了夏州,然后进献给大宋官家。
卧槽,这下,宋庭爆了。
这个突发情况让大宋君臣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他们刚刚定下来为了不触怒北辽,先不攻击银州、夏州,结果,米擒部自己拿下来,然后奉上了。
那么大宋收下吗,这是个棘手的问题。
“陛下,这个银州不可收取。”
曾布劝道,
“如果收取银州,直向夏州,北辽绝不会坐视不管,定会向我大宋施压就是了,到那时怕是有不测局面。”
“不收取银州,怕是不成。”
章惇当即反对,
“陛下,如果是我大宋,只须不攻取银州就是了,这样两相无事也就罢了,但是如果羌人夺取,送与大宋,大宋不收,那么日后谁敢追随大宋,难道让沿边藩人尽皆倒向西贼吗。”
章惇这一说,让所有人头疼,是啊,如果不收取的话,岂不是摆明说,大宋怕了西贼。
这会让沿边藩人猜疑四起,追随大宋之心动摇,结果是灾难性的,西贼却是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这绝对是烫手山芋,收不得放不下,当真让人无语了。
参知政事蔡卞皱眉道,
‘这个米擒部是怎么回事,怎的有如此多的族兵,为何敢起兵攻伐夏州。’
“这事倒是李学士可能清楚。”
曾布似笑非笑道。
众人看向他,曾布瞄着李清臣,
‘这个米擒那花是个女人,曾经是秦延身边的藩骑,她是横山大部族米擒部已故族长之女,秦延就此扶持了米擒那花,重夺族长大位,借此米擒部成为横山大部,如今族兵两万,被称为横山王者。’
所有人此时都是恍然,好嘛,又是秦延搞出的事儿,今天弄出了这般因果,然后送给了朝廷这个烫手山芋。
李清臣看了眼曾布,这厮果然奸猾,只是短短几句话,就让所有人的怨气转移到了他和秦延身上,嗯,变相的指责是他和秦延弄成了如今骑虎难下的局面。
真是杀人不动刀,只须寥寥数语,好机心好手段。
李清臣笑笑看向曾布,
“曾枢密此言有误,不可诠释。”
‘哦。’
曾布笑笑,
“某不过是直言其事罢了。”
“陛下,诸位,秦延一向所为不过忠君之事罢了,想当年横山被西贼掌控,秦延扶持米擒部就是在其腹心之地扶持倾向大宋的助力,这丝毫没错吧,至于今日米擒部行止与秦延何干,须知秦延去官数年了。”
章惇、蔡卞点头。
“相反,今日鄜延路大胜,秦延却要首功一件。”
李清臣昂然道,
‘永乐城守住,横山一半入手,西贼几次狂攻不碍是为了永乐城一线,说明当日秦延守住永乐城之紧要。’
“此言甚善。”
赵煦点头开口了。
李清臣心中一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