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试探
秦延出了庄门,只见外面站着二三十男女,大多数都是身穿新衣,手拎着礼盒或是包裹恭敬的候着,看到秦延等人大步走出,这些佃户们立即跪拜于地,为秦延道贺请安。秦延急忙一一扶起,口称不敢。
大宋不是后来明清,此时的细民除了天地君亲师是不跪拜的,没那么屈膝卑颜,所以这些佃户给他下跪,秦延可不能安然受之。
“老爷,我等能有今日都是老爷的恩德,跪拜是我等自愿如此。”
柳树拱手道。
其他的佃户一一附和道。
“你等自愿的,可曾问过老爷愿意否。”
秦延还是一一扶起,
“你等记住了,在咱们秦家,没有跪拜一说,人人都是挺直脊梁说话。”
也许有的老财让所有的下人和佃户见面跪拜,不是没有,但是秦延深恶之,真是折损人的尊严,满足变态的心里。
众人看秦延执意如此都纷纷起身。
“官人,这是柳家自制的点心和果子酒,献于老爷,万望老爷不嫌粗鄙。”
柳树递上自家的礼物。
柳树虽然说胡氏讲是不是献上礼物是自家的事儿,老爷收不收是老爷的事儿,但是心里还是极为的忐忑,偷眼看着秦延。
秦延笑着打开礼盒,只见里面是白面的炊饼,上面点着红枣,煞是好看,秦延随手拿起尝了尝,不错,很是香甜,
“老柳,你家里的手艺当真不错,好吃的紧。”
“多谢老爷夸奖,其实浑家粗砺的很,也就是勉强入口。”
柳树笑的一脸的褶子,随即呆滞,
“老爷,您记得小的名字。”
“谁人某不记得,哈哈。”
秦延随手一指四周几个佃户,点出了他们的名字,所有人都是十分的激动,以往谁记得他们是谁,路人甲而已,他们就是种地大的佃户而已。
“好了,你等好生安心耕种,出了吉贝子老爷都是收了,不过能种出多少就看你等是否尽心耕种了。”
秦延笑道。
“老爷放心就是。”
“小的们一定尽心耕种。”
众人纷纷,都是一脸的笑意,方才的拘谨敬畏消散了很多。
“你等就在此候着,一会儿某让庄子里做些吃食你等带回去,算是为老爷道贺了。”
秦延吩咐道。
“这怎使得,小的们实不敢。”
柳树等人急忙道。
“那你等将这些礼物带回吧。”
秦延一指他们的礼物,众人一呆,
“须知礼尚往来,怎的让老爷失礼不成。”
秦延一唬脸。
众人急忙连称不敢。
宗泽在一旁旁观也是心中感叹,秦延所为和一些贪婪的地主绝然不同,那等人何曾在意细民的死活,反正细民有的是,大宋人多,根本不愁招不来细民耕种,没人在意他们的死活,他们在意的就是佃租是否按时交纳,其他的死活不论。
宗泽出身贫寒,家中也租赁过田亩,深知其中苦痛。
“机宜对细民极厚,他们定会感恩戴德好生耕种的。”
返回庄内宗泽感概道。
“汝霖兄,不晓得那些重臣大家如何看待细民,某是深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某敬畏之,从来不敢轻辱细民。”
后世无数的经验教训就在眼前,上位者轻视下层百姓,无视生死困苦,最后就是刀刃加身身首异处。
“只是如今的朝野很有人从不在意。”
宗泽摇头道,
“望机宜早登高位,才能利国利民了。”
秦延笑笑不语,如果都是这般想还好了,问题是秦延很清楚,大宋是人到中年,百病缠身,赵頊绞尽脑汁变革图强,但是朝代后期想要变革何其难也,在秦延的印象里大一统的中国王朝中期变革好像还没有成功的先例,有些痼疾一旦形成,获利阶层势力何其庞大,即使是皇帝也是如之奈何。
登上高位又能如何,下一个王介甫吗。
几人一同饮酒,几人兴致颇高,倒也尽兴。
种师闵刚刚晋升,而沈清直也有了官身,兴致当然高起,宗泽则是不急不躁,在他看来将来官身是一定的。
相比下,沈清直和宗泽走的更近一些,毕竟都是读书人,有些想法还是相通的。
谈起种师闵和秦延的入京,沈清直也想一同去,他是依照张氏的想法去国子监入学的。
“你不是有了官身吗,还去国子监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