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174章灯火摇曳越来越近,那是南宫宇马车上的两展灯笼,他没有停留,急驶过苏钰远身侧。苏钰远知道,若自己再一次阻拦,马车势必会从他身上轧过去!
紧接着后面又驶过一辆马车,正巧巍凌撩起车窗,苏钰远看到车内的南宫慕满脸都是嘲讽。他分明没有在看苏钰远,但苏钰远却觉得他就是在嘲讽自己!
李公公步行走在最后,哈着腰,双手藏于袖子里,他身边还有一位年纪较轻的公公,手上提着灯笼。
“苏公子!”
苏钰远连忙放下对南宫慕的猜测,转头面对他。
公公的眉毛上结了一层冰霜,就连说出的话都透着寒意:“苏公子久等了,皇上已有答复……”
苏钰远的心突突直跳!
“派您去行宫当值,至于您的父亲……就地问斩!不许发丧!”
“行宫……就地问斩……”苏钰远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回走,耳畔不停的回响着皇上的决策。
可笑!实在可笑!他父亲舍弃性命却只为他换来了一个行宫侍卫的职位!皇上就这么瞧不上苏家人吗?
鹅毛大雪还在下着,苏钰远一步一个深深的脚窝,雪灌进靴子里,浸湿了他的鞋袜。苏府的大门口,芊语身姿单薄,怀抱着他的披风,远远看见苏钰远回来,也不顾积雪的厚重一脚踩上去,朝他奔来。
“少爷,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冻坏了吧?快点进屋去吧!”
她为苏钰远披上披风,苏钰远此时已不觉得冷,因他的心比这恶略的天气还要冷。
他看着芊语冻的惨白的小脸,忍不住伸手将她圈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锁骨处,呼吸着她发间的香气,感觉一阵心安。
芊语心中一抽,有种不好的预感,拍了拍他的背脊:“少爷您怎么了?是不是皇上没有将您复职?你别难过,有芊语在,奴婢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的。”
这话让已够让苏钰远觉得温暖,他摇头,牵起她的手往回走。从前是他太过傲慢了,以为她跟他在一起是为了名分,如今他所拥有的就只有她了,患难方可见真心,日后他要尽自己所能给她幸福。
鹅毛大雪也同样覆盖了亲王府,叶熙只得缩在被子里,脚踩着汤婆子却还是觉得冰凉,怎么都不如南宫慕的掌心温暖。
英莲在一旁发着牢骚:“奴婢一早就说了,今天会下雪,小姐还非要出去!您最怕冷了,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好?”
叶熙边打着哆嗦,边嘀咕:“我哪有那么脆弱啊!”
话音刚落,屋门被撞了开来,冷风吹入让叶熙打了个喷嚏。
英莲忙跑去将门关上,对着开门的芝兰数落:“你怎么毛毛躁躁的?开门也不知道悠着点,小姐这才刚暖和了一些!”
芝兰也不理她,一阵风跑到叶熙床前,急切道:“小姐不好了!王爷派人来通报,皇上判了老爷死刑!”
叶熙皱眉:“为什么?”难道就为了几句毫无根据的流言?
“是因为老爷寄给少爷的一封家书,信中提到对皇上的不满,欲带夫人和少爷离开这样的话!并且信是少爷亲自呈给皇上的,皇上还派了他去行宫当差。”
“哼!就为一个小小的职位出卖自己的父亲,苏博文啊苏博文!你真是白白偏心了这个儿子!”叶熙没有想过是他们父子串通一气。
其实她若动动脑子应该可以想到的,毕竟苏博文为了儿子的前程连女儿都可以舍弃,那他舍弃自己这条老命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可惜叶熙现在与苏家毫无瓜葛,只是空有一个苏家二小姐的名分罢了,也懒得去想他们家的事!何况这个名分现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耻辱!
只是南宫慕没来,而是叫炎烈来传话,看来她是真的被叶熙那句“言而无信”伤透了心。
这样也好!叶熙缩进被子里,闭上眼睛:本来就是假成亲!我们不该有交集的。
可心里好似缺了一个洞,空荡荡的。
“王爷,今日天寒地冻的,您独自睡在书房没人照料怎么行?不如去臣妾房里歇息吧?”
南宫慕巍凌刚回到王府,一下马车狂风便迎面吹来,使得巍凌本就轻柔的声音变得好像蚊子叫。
南宫慕不答,眯起眼睛盯着门内急急奔来的身影。
炎烈停在他身前道:“王爷,您交代的话已经报告给了苏侧王妃。”
“她可说了什么?”
“没有,芝兰说她直接倒头睡下了。”
南宫慕拧眉:你心里底装着什么?还是你根本就没有心?
他今天没有带叶熙进宫,也没有去她房里,最重要的,他没有替苏父说情。巍凌察觉到了他们之间这一变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知道,此时正是自己表现的好时机。
她正处在台阶的边缘,一咬牙,小腿向外一扭,身子朝后栽去。
对面,炎烈惊呼:“王妃当心!”
电光石火,南宫慕回身长臂一捞,在她倒地那一瞬间接住了她。他的手挽着她的腰,第一次,他们身体的距离如此之近。
虽是意料之中,但方才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还是让她有一些小小的恐慌。不过很快便缓和过来,巍凌定了定神,用满是柔情的眼神回应他:“王爷。”
南宫慕慌忙别过头,将她扶起来试图抽回手,可当他一松手,巍凌的身体便朝地上滑入,直接坐在了冰冷的石阶上。
“你怎么了?”他下意识的伸出手,犹豫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臣妾无碍,只是崴了脚。”巍凌故作牵强的一笑。
“炎烈,叫月儿前来接王妃回去,再去请冷大夫过去诊治。”
他竟不送她回去?巍凌有些悲愤,看他转身忙爬起来:“臣妾没事!自己可以回去,不用劳烦……啊!”
一声吃痛,她又一次摔倒在地,故意在南宫慕面前撸起裤腿看了看,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便已经淤青了,看样子伤的不轻。试图用手碰了碰:“嘶……”
好吧!南宫慕好歹是个男人,对弱小者的怜悯是男人的天性,他皱了皱眉,上前抱起她:“我送你回房。”
“臣妾谢过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