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仰慕利公
顾己离京时,给利家所有人都买了礼物:茶叶、冷香型的香水、手工刺绣的丝巾、袖扣、领带……
人人有份,个个不落,既不会太过,也不会给人被轻视的感觉,礼物虽不说十分贵重,但件件都很符合各自身份,很花心思,可以看得出她对每个人的性情喜好都较为清楚,也可以看出她对利家的重视。
利褆又被利祯拧耳朵了,“我怎么跟你说的,吃人嘴短嘴短,拿人手软,瞧瞧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利褆一边歪头躲一边伸手去捞他姐的手,“大姐,大姐,快撒手,要掉了,耳朵要掉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收顾姐姐东西了还不行吗?”
利祯这才撒手,“下不为例呀。”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利褆揉着耳朵直点头,“我再也不敢了。”
云甄坐在一旁看报纸,出声劝道,“行了,顾小姐也是一番心意,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物件,收了就收了,下次我们再多送些这边的特产过去也就是了。”
“还是妈妈好。”利褆揉着耳朵凑近妈妈身边卖乖。
利祯瞪了利褆一眼,警告道,“下次敢再胳膊肘往外拐,仔细你的皮。”
等利家人都去睡觉了,利祂拿着手电去库房,在一堆礼物里翻找,试图找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可是翻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
“奇怪,怎么会没有呢?”
利祂又把手电往礼物堆里照了照,挨个拿起来对着光瞧,都是再正常不过的礼物,没有夹带,也没有藏头。
不可能,这送礼的行为就是——女婿上门了。
冷不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在干什么?”
利祂被吓了一跳,手电都惊掉了,待看清身后站着的人是谁,这才抚着胸口直起身,“妈,你吓死我了,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的?”
来人是元甄,她披着衣服,看来是起来上厕所的。
元甄看了眼满地的礼物,“你不睡觉,在这翻什么呢?”说着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电。
利祂接过手电,拍去上面的灰尘,按熄,“没什么,就随便翻翻。”
元甄怀疑地看着她,“真的?”
利祂点头,“真的。”
嘭……
一个印着猫咪图案的盒子掉在地上,元甄的视线看不见,利祂去看清了,是个带夹层的盒子,他用脚拨了拨,将盒子踢进礼物堆里,伸手关上柜门,扶着元甄往门口走:
“妈,这库房里灰尘大,你刚做了保养,医生让你少碰这些灰尘大的东西,我扶你回去睡觉吧。”
元甄确实该回去睡觉了,她皮肤刚做了保养,确实不能呆在这种灰尘大的地方太久,便也就跟着利祂出去了:
“你也早点睡,别总是熬夜,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妈,你快去睡吧。”利祂将元甄送回卧室,转身又去了库房。
上面一层,是块表,利祂拿出来看了眼,又放回去。
下面一层,利祂刚摸到东西就顿住了,以他对自家老妈的了解,不出五分钟,她就会杀过来,现在摸不是办法。
利祂将表放回盒子,拿着盒子出去了,他得找个老妈不在的时候拆。
第二天,吃过早饭,家里佣人也都被利祂找各种借口支开了,偌大的利家,只剩利祂一个人。
利祂抱着盒子进了书房,关上门,又将窗户关了,这才小心翼翼打开盒子。
盒子打开的瞬间,利祂一下就愣住了,满眼的惊艳,盒子下面一层,静静地躺着一块用明黄色绸缎包裹的东西,看形状,像是一方印章。
利祂小心翼翼将印章拿出来,慢慢打开,只见包裹的黄绸中间,贴着一张薄薄的纸,纸上是一句话:
顾氏女己,仰慕利公,愿以蒲柳之姿,求凤凰于飞。
白纸黑字,字字清楚,这竟是顾己给利祂的一封“情书”。
印章是寿山石,看颜色质地,应是难得一见的田黄冻石,且印章上刻着的竟还是利祂的名字,看印章的包浆程度,应是有些年头了,想来这方印章应是顾己费了些心思才寻来的。
而这,也正是顾己的聪明之处,她这是在“投石问路”。
利祂又去看那块印章,只见上面用篆体刻着四个大字:两心相悦。
两心相悦?
顾己刚下飞机,就接到周准的电话,说:带麦穗出去遛弯,一眨眼就不见了,他不敢告诉利祂,只得先告诉她,问她怎么办?
“别找了,我知道它去哪了?”顾己挂断电话,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
刚到白诗薇家门口,她就看见不得挠门的麦穗,她走过去给了它一个大脑闷,“你胆子挺大啊,竟敢背着我离家出走,你说,我该怎么收拾你才好?”
“汪汪……”麦穗冲顾己叫了两声,趴在地上,蔫头耷脑的,一看就知道它认怂了,在讨饶。
白诗薇一出门,就被站起来有一米多的麦穗扑了个踉跄,她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瞪向始作俑者,“麦穗。”
麦穗转头,看见白诗薇,高兴地围着她转了两圈,又亲昵地拿头去蹭她的手,看起来很是亲昵高兴。
白诗薇却不买它的账,环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它,“谁准你过来的,我不是说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过来的吗?”说着去扯它的耳朵,“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是不是?”
麦穗又疼又委屈地喵喵叫了两声,不敢躲,只拿一双水汪汪的蓝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白诗薇,试图唤起她的同情心。
白诗薇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不顾麦穗的哀嚎惨叫,拎着它尾巴,将它一路倒拎着,进了电梯,出了电梯,又一路倒拎着走到小区门口,将手上的猫往顾己怀里一扔,这才拍拍手道,“看好你的猫,下次再敢让它乱跑,我就把它炖了。”说着瞪了麦穗一眼。
麦穗吓得一哆嗦,忙将头埋进顾己怀里,不敢再叫。
“看见了吗?她早就不要你了,连同你爸她也不要了,她心里早就没有你们了,只有我,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你跟着她,是没有好结果的。”顾己顺着麦穗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