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你不配

辜蓬舟会吃吗？不会，他骄傲了半生，岂会因为这一点压迫就屈服，想到这一点，顾己转身就走。

“等等……我吃了，你真的会原谅我吗？”

辜蓬舟看着她的后背，想着那些过往，他不承认错误，可他好痛，痛得快要死掉了，折磨顾己的画面如海啸般摧残着他，是愧疚、是把自己放在顾己的位置上一遍又一遍地体会她当初的痛苦，可无论他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子，顾己也回不来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像一个无助的孩子，直到声嘶力竭，直到发出痛苦的呜咽。

他好想再见她一面，可他没有勇气。

他跪在地上，看着顾己，说：“顾己，我错了。”

“什么？你错了？”顾己转过身，眼中满是嘲讽，“你吃了，我就适当的原谅你一点点。”说着，顾己还掐着手指头，比划着一点点的手势。

这话听在辜蓬舟的耳中就是敷衍，可他没有资格再奢求更多，只能爬起来，踉跄着走到顾己面前，拿起卫生纸，一口一口地吃着。

“慢点，没人跟你抢。”顾己好笑道。

周准与陈毅峰早就关上了门，可还是不免恶心，更何况是当事人辜蓬舟。

他边吃边吐，边吃边哭，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可，这怎么比得上他让人把顾己按在屎尿里，看她挣扎、哭泣、求饶，他不仅没有放过她，还让人把她嘴捏开，往里面塞垃圾。

相比起他对顾己做的事情，这不过才刚刚开始。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是辜蓬舟的手机，来电显示:爸。

顾己没有替他接电话的癖好，可辜成民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地打着，顾己被吵得烦了，这才滑开接听键。

“喂，哪位？”

“你是谁？怎么拿我儿子手机？”

顾己看了一眼正在吃垃圾的辜蓬舟，笑道：“我是您儿子的女朋友，他在忙，您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女朋友？你是顾己？”

“是啊，辜伯父，我妈昨晚还托梦给我，让我替她向您问好呢。”

顾己眼中闪过恨意，辜成民、白向杰、顾寻三人是青梅竹马。

当初白家与辜家落井下石，如今又害她至此，新仇加旧恨，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阿寻啊……”辜成民没了声音。

“辜伯父，没事我挂了，我男朋友还等着我呢。”

顾己当即就挂了电话，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辜蓬舟面前，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

良久，辜蓬舟吃完了，整个人像是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一样，顾己捏着鼻子，一脚踩在他肩膀上:

“你还是快回去找你的未婚妻吧，她挺香的，很适合你。”

辜蓬舟趴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想抓住她的裤腿，可最终只能抓住一团空气。

“顾己……”

“别叫我，你不配！”

门“嘭”的一声关上，辜蓬舟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整个人蜷缩在一起，肩膀抖动，哭得撕心裂肺。

陈毅峰与周准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在两人纠结时，辜蓬舟说话了，“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周准无语，这人脑子里有屎，做出那伤天害理、泯灭人性的事情来，居然还在问错没错。

恶心。

呕！

陈毅峰脾气火爆，当即就骂道：“辜蓬舟，你是不是吃屎吃傻了，你这不是错了，你这是丧尽天良，人神共愤，你就是一畜生。”

他虽然人品不咋滴，可也没霸凌过别人，更没把人按在屎尿里让人吃垃圾，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那是初中啊？

十岁出头的年纪，把一个女孩子骗到厕所，扒光她的衣服，往她头上浇粪，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主意？

“我……”辜蓬舟哑口无言，连反驳都不知道该反驳什么。

“滚蛋吧！我们医院不欢迎你，赶紧滚！”陈毅峰与周准一人一脚，把他踢翻在地。“以后别让我们看见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说完，两人像丢垃圾一样从辜蓬舟身上跨过去。

等两人走后，辜蓬舟才爬起来，走到洗手间，吐了个昏天黑地，直到胃里什么都没有了，才停下来，他趴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眼中一片茫然。

顾已回到周准的咨询室，斜躺在沙发上，一颗一颗的往嘴里丢葡萄干，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好像报复了辜蓬舟，又好像没有，心里还是空落落的，那种痛好像并没有因为辜蓬舟的狼狈而减轻一分一毫。

周准走进来，坐在她旁边，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

顾己没说话，只是拼命地往嘴里塞着葡萄干，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好受一点。

周准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静静地陪着她。

“我是不是很坏，变成了我最讨厌的那种人？”

直到一包葡萄干见了底，顾己才开口，可说出的话却让周准心里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