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顾我
乔蕙子让顾己休息三天再去上班，走出病房时，看了利祂一眼，利祂会意跟着踏出病房。
“真的爱她，就请你有始有终，她受了很多苦，好不容易对婚姻重新有了期许，我不希望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利祂听后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的站在病房门外，透过观察窗望向顾己。
乔蕙子没再说什么，她知道自己无权参与太多，她还有自己的劫要历，自己的事要平。
他们去流浪，去星空下述说爱意，去看海，在潮起潮落间彼此拥抱，去花田，在花海中许定终身……
在超市里讨论今晚吃什么，在图书馆里各看各的书，在车站为她系好松开的鞋带，在餐桌上喂彼此吃饭，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影，在阳台看万家灯火，在床上做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不羞不臊之事，在浴室洗鸳鸯浴……
顾己以手为勺，舀起一勺泡化沐浴精华的水，淋在利祂的锁骨上，浴球打出的泡沫像洁白的雪，顾己用指尖撮起一点，泡沫轻盈绵软，她说：
“你好瘦，腰也好细，瘦得跟豺狼似的。”
利祂捉住她的手，从此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将她按在自己怀里，把家庭成员一一道来:
“我妈怀两个姐姐的时候，预产期前一天还在工作，我就不行了，七个月就发动了，差点生在了了产房门口。”
“从小我就体弱多病，三天两头住院，还闹过好几次进重症监护室抢救，搞得全家都人心惶惶，姐姐们也都把零食分给我。”
“我妹妹是意外怀上的，有了我的前车之鉴，我妈怀她那十个月，一直安心养胎。结果我妹妹出生的时候八斤六两，现在十五岁，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三，都快赶上我这个一米八的的大男人了。”利祂自嘲的笑笑，“她出生的时候，我都十五岁了，我妈抱着襁褓里的她，让我看看妹妹，我凑近看了看，然后跟我妈说，这哪是妹妹啊，这分明是‘猪妹’，哈哈。”
顾己听后，也笑了。
利祂接着说：“她上一年级的时候，我已经上高中了，高中住校，周末才能回家，她找不到我，在家里哭，怎么哄都哄不住，晚上也不睡觉，嘴里一直嘟囔着‘哥哥，哥哥’，饭也不好好吃，爸妈没办法，只能把她送到我学校，那天下着大雨……”
顾己把浴巾裹在利祂身上，拉他到洗手台镜子前，顾己从后面抱着他，把下巴搁在利祂的肩上，他们一起望向镜子里，顾己捏了捏利祂的肚子，说：
“你怎么没有腹肌？”
“我曾经也是有八块腹肌的男人，后来练了第九块的时候，走火入魔，九九归一了。”利祂握紧顾己环着他腰的手，把头低了下来，说，“想什么呢？”
“想折腾你。”
利祂把顾己从洗手间抱了出来，扔到了床上。
利祂说：“你这名字不好，顾己，只顾及自己，太自私，不好。”
“那你给我起一个。”顾己双手吊着利祂的脖子，双腿缠上利祂的腰，生怕他跑掉。
“顾我。”利祂把头埋在顾己的锁骨里，用力撞她，说，“顾我，顾我，不顾别人，只顾我。”
“利祂，你爱我吗？”
“我爱你，只爱你，一直都爱你。”
顾己把头偏向窗户，窗帘拉得严丝合缝，但隐隐约约有光从缝隙里漏了进来，她说：“天亮了。”
利祂把她翻转过来，让她趴在自己身上，说：“那你快睡，我抱着你睡。”
顾己的睡眠很浅，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惊醒她，她闭上眼，在利祂身上趴了会儿，说:“利祂，给我讲个故事吧，不要爱情故事，太俗，也不要恐怖故事，太吓人，我胆小。”
“那讲什么？”
“不知道，你讲吧，我听着呢。”
利祂知道，她精神衰弱，入睡困难，需要听着声音才能睡着，于是开始讲：
“好，我给你讲个我小时候的故事，我们一家人去山上玩，在一片坟地里，有很多野鸡，红蓝绿灰，五颜六色，我跟姐姐们去追，去追野鸡，最后野鸡没追到，我们迷路了。”
“最后还是爸妈找到的我们，把我们从坟地里拎了出来，回到家，我妈让我们给祖先磕头谢罪，说我们是利家的不肖子孙，差点薅了祖先的头发，拽了祖先的胡子，打扰了祖先安息，让我们三跪九叩给祖先赔罪，我姐姐们磕完头就出去玩了，我比较小，体力不支，就给祖先们多磕了几个头。”
“结果，晚上我就开始做噩梦，梦里全是鬼在追我，我不停的跑，不停的跑，然后，我就掉到了床底下，我就吓醒了……”
顾己抬起头，吻了吻利祂的喉结，说：“迷信，子不语怪力乱神，世上哪有鬼？”
“是没有。”利祂笑，“心里无鬼，则世上无鬼。”
顾己把利祂翻了过去，让他脸朝下趴着，骑到他背上，说：“给你拔个罐。”说完用力嘬了一口，利祂背上立马有了个红印。
利祂又把她翻了过来，让她在下，自己在上，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你还真是一句都不信。”
利祂用力撞她，让她趴在自己怀里，下巴搁在她肩上，她肩上有一个牙印，据他学医的经验，不超过一周，问：“谁咬的？”
顾己把头埋在枕头里，说：“狗。”
“什么狗？藏獒？能把你肩胛骨咬出个坑？”利祂用力捏她的肩膀，问，“谁咬的？”
顾己被捏疼了，转过头，一口咬在利祂肩膀上，利祂不躲，任由她咬，肩膀上立马出现了一圈牙印，渗出点点血迹，顾己松了口，说：“我咬的，我咬的我自己，行了吧？”
利祂在心里分析，她认识的所有人里，能跟她有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并且可能会动怒咬她的，只有一个人——辜蓬舟。
利祂舔了舔自己的后槽牙，说：“辜蓬舟来找你了？”
顾己从鼻子里“嗯”了一声，闭上眼睛装睡，利祂也不强求，胸口贴着她的背，做勺子状把她抱在怀里，她说:
“利祂，利我，不利他人，只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