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动手

“李达，我又该动手了。”

“是，我会处理好，小姐放心。”

“不，我要自己来，你们只要把他们犯罪的证据交给警方就行。”

顾己换上白t恤与运动裤，跟那年那日厕所里穿的一模一样，她靠在巷子口抽烟，围的一店一楼，一物一景与十三年前没有并无太大变化。

那家叫“留缘”的店子已经扩展到巷子口来了，老板也换了人，老城区即将拆迁，到处都是斑驳的“拆”字，听店里的小妹说，老板挣了大钱，去市中心开了家网吧。

顾己灭了烟，走进去，小妹热情地跟她介绍各种新款纹身贴。

“纹花臂多少钱？”

小妹以为来了个社会姐，热情地介绍。

“最低八百，看姐你纹啥？”

顾己从钱包里夹出一千块，放在桌上。

“帮我纹个钟馗，我想请钟馗先生帮我捉个鬼。”

小妹吓得后退一步，以为她脑子有问题，这年头还有人信鬼？

还是老板娘见多识广，知道钟馗是辟邪的，以为顾己是混社会的，便收了钱，让店里技术最好的师傅帮她纹。

顾己坐在椅上，左手给右手臂擦了一遍又一遍的碘伏，像是要上断头台的死囚，一遍又一遍确定时间。

她问纹身师：“能活动自如吗？”

纹身师以为她问的是以后会不会影响活动，便。

“肯定不影响，我干了这么多年，从没失过手。”

只有顾己知道，她想问的是，纹上钟馗后，她再见到故人，能不能活动自如地打他两巴掌。

“那算了，等下我要去捶人，原本想着能把我纹的手抬不起来，我能少捶他几下。”

店里的人哈哈大笑，以为是段子，顾己也跟着笑，只是笑着笑着，她突然哭了，她对纹身师说。

“还是纹个小小钟馗吧，万一我打不过他，请钟馗先生帮我吓唬吓唬他也好。”

纹身师没见过这么一会儿一个主意的人，但顾客是上帝，他只能依着，他让顾己选图案，顾己在百度上搜了张钟馗的图，指给纹身看。

“就纹这个，能辟邪，能驱鬼，还能吓唬人。”

顾己说的很认真，店里的人都跟着笑，没人相信世上有鬼，更没人相信，会有这么怕疼的人跑来纹个钟馗只是为了吓唬人。

只有顾己知道，她要见的人，确实是“鬼”。

纹身师收了钱，让顾己坐在店里等，说纹完给她送个纹身贴，顾己拒绝了，她坐在巷子口抽烟，等着时针走到下午五点。

留缘店的老板娘见她面生，以为她是过来找事的社会姐，吓得一直不敢搭话。

还是店里的小妹胆子大，见她纹的钟馗都是小图，以为她怕疼，便拿着纹身贴过去推销。

“姐，这纹身贴防水，还逼真，你贴个在手臂上，肯定也能吓唬人。”

顾己看了一眼，图案很丑，但挺吓人。

“有没有更吓人的？”

小妹以为她喜欢，连忙从箱子里抬出一沓。

“都在这里，姐你自己选。”

顾己选的阎王，她给了钱，让小妹帮她贴在后脖颈处，小妹问她为什么贴这里？

“我一会打架的时候，喜欢掐别人的脖子，这样比较吓人。”

小妹似乎这才明白，原来眼前的人真的是混社会的，她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兴奋，贴完纹身贴后。

“姐，你是不是要去打架，我能去看看吗？”

顾己弹了弹烟灰，“当然可以，你也可以学一手，以后遇到欺负自己的人，不要怕，用你认知范围之内的一切言语以及行为去回击，因为有些人只配称之为‘畜生’。”

小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朝店里喊了声，随后有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小伙走出来，她挽着他的胳膊对顾己介绍。

“这是我男朋友。”

顾己灭了烟，站起身，她拍了拍小妹的肩，对两人说。

“走，姐带你们去见见世面。”

顾己带着两人走到巷子尾，她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到五点。

噗通噗通两声，一胖一瘦的两个男人被李达带人按跪在顾己面前，溅起的水花跟那年顾己被打的趴跪在他们面前时溅起的水花一样大。

她低下头，看向被按跪在地上的两人，微微蹙眉。

“怎么这么胖？”

李达以为她不满意，连忙解释：“姐，已经饿了他们一天了，谁知道他们还是瘦不下来。”

顾己摆摆手，“算了，就这样吧。”

“抬起头来，袁立风？林子聪？还认识我吗？我顾己啊！那个被你们按在蹲坑里吃屎的顾己啊！还记得你们是怎么侮辱我的吗？”

地上原本还在挣扎的两人瞬间没了声响，他们颤颤巍巍地抬头，借着路灯看清顾己的脸后，又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