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痔疮

除夕夜。

辜蓬舟给顾己发微信，说经济特区的项目需要跟她探讨，她直接拒绝了，说有什么事，等过完年再说。

他站在顾己家门口，抬起手，想敲门，他站了许久，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他拿出手机，给顾己发微信。

【我在你家门口。】

【开门。】

【我有话跟你说。】

顾己没回。

辜蓬舟就站在门口等，盯着门上的春联，以及中间大大的福字，就像多年前顾己等她一样。

辜蓬舟与顾己第一次见面是在大年初一，那年他九岁，顾己八岁。

他见不得辜成民带女人回家，所以在大年初一，别人团圆的时候，他独自一人，坐在公园冰凉的长椅上发呆。

一个穿着红色棉袄，戴着红色围巾，脸上还挂着鼻涕的小女孩，走到他面前，道：“你不回家吗？”

这是顾己对辜蓬舟说的第一句话。

他抬起头，入目是顾己被冻的通红的脸。

“我没家。”那是辜蓬舟对顾己说的第一句话。

“那怎么办呢？”顾己挠了挠头，思考了片刻后，道：“我也没家，不如，我们一起过年吧！”

辜蓬舟没拒绝。

顾己拉着辜蓬舟，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大年初一，爆竹声声除旧岁，街道两旁，是未点燃的烟花，以及未放完的鞭炮。

“你有钱吗？”顾己转过头，看着辜蓬舟，道。

辜蓬舟摇了摇头，道：“没有。”

顾己摊了摊手，道：“我也没有。”

两个身无分文的小朋友，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们盯着小卖铺许久，最终决定去捡一些没点燃的炮仗玩。

他们玩的很开心，如果顾己没把点燃的炮仗，扔进下水道里，而不是扔向天空，那就更完美了。

“嘭……”

井盖被炮仗炸飞，顾己被气浪冲飞，而辜蓬舟因为离的远，只是被炸的摔倒在地。

他胳膊上，脸上，都被飞起的石子，崩出了伤口，他也没管，连滚带爬的跑到顾己身边，道：“顾己，你醒醒，你别死。”

明明初遇那么容易。

为什么现在却这么难呢？

他苦笑一声，右手扶着墙，左手擦了擦脸上的灰，道：“顾己，我……”

“砰……”

在辜蓬舟第三次叫顾己名字的时候，门终于开了，由于惯性，他身子不稳，向前倒去，摔在了利祂身上。

利祂一看是他，嫌弃的把他推开，别挨我。

辜蓬舟一个屁股蹲儿，坐在了地上，他捂着屁股，疼的龇牙咧嘴的。

“嘶……”

大除夕，喜提急诊科。

“小伙子，平时多吃水果蔬菜，少吃肉，你这便秘加痔疮，有点严重啊！”急诊医生戴着手套看了一眼辜蓬舟的屁股，转头对坐在她旁边的实习男医生。

“小李，你来看一下，正好，这种案例，平时少见，你正好观摩一下。”

辜蓬舟捂着屁股，趴在病床上，听到这话，心里默默流泪，让这么多人，观摩他屁股吗？

一世英名，毁于痔疮。

他以后还怎么在顾己面前，耀武扬威。

给辜蓬舟换完药，女医生一边洗手，一边对旁边站着的利祂。

“你是他男朋友吧！我跟你说，你可得监督他，让他每天用药，内裤也必须每天换，还有就是，近期不能有性生活，免得感染，听到没。”

一道闪电把二人劈的里嫩外焦。

“我……”利祂我了半天，最终只说了两个字：“好的。”

辜蓬舟趴在病床上，听到这话，内心毫无波澜，他此刻只想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然后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他想，他一定是在做梦。

对，做梦。

“小伙子，别装了，你痔疮都严重了，再不治，可就晚了。”

女医生看着装鸵鸟的辜蓬舟，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觉得尴尬，所以趴着不起来，她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