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迷路的羔羊
第389章迷路的羔羊“嗯,有姐姐陪着,满儿自然快乐又欢喜了。”甜甜笑着,大大的眼睛完成一条线,凑紧她,笑嘻嘻地问,“姐姐,晚上你要给满儿做什么吃呢?”
思虑一番,眼前一亮,林然笑着问:“酸辣粉,怎么样?麻麻辣辣,绝对美味。”
“酸辣粉?那是什么东西啊。”满儿听着很新奇,倒是开心地猛点头,“管它什么东西了,姐姐做的,一定好吃,那就酸辣粉啦,满儿要吃酸辣粉。”
夜深沉,风微凉,偶尔虫鸣叫,入夜的皇宫安静极了,天空中繁星点点,一弯月亮高挂在空中,散发着皎洁的光。
两个人影悄悄从御书房的侧门溜了出来,月光的映射下,林然绝美的容颜显得格外耀眼,素面朝天显得美目更加纯净空灵,一袭紫色的斗篷,戴着帽子,遮住绝代风华,绿竹紧紧扶着她的胳膊,两个人并行轻轻地走在偏僻的道路上。
绕过皇宫的宫殿,她们专挑僻静的小道,或是巡逻侍卫少的地方走,尽量避人耳目,兜兜转转,绕来绕去,两个人最后停到了夜巷庭的侧门,幸好早前绿竹探过路,不然非得迷路不可,站在门口,绿竹扣动门板,按照约定好的暗号,急促敲门三下,微微停顿,再缓缓敲门三下。
吱扭一声,门开了,值守的侍卫探出头来看了看,林然从怀里拿出一块腰牌亮给他,看清腰牌,他谨慎地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便放他们进来,又将门关好。
“小姐,里面都安排了,这会只有一个宫女。不过,只能给您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必须离开。”开门的侍卫一边领着她们往里走,一边毕恭毕敬地叮嘱。
林然点点头:“半个时辰足够了,她还没睡吧?”
“按照小姐的要求,奴才让丫鬟故意在她跟前讨论左丞相的事儿,将消息透露给她。这两日,她睡得很晚,睡不安稳。”林侍卫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还是按照指示照办。
“很好。”
林然微微一笑,便跟着他绕过长廊,走到夜巷庭的囚室,按照未来的时间,应该是十二点,正好是把守最松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去休息了,她们一路走过去,走到最里面,她看见兰妃跪在地上,头趴在床上,背对着她。
看守她的丫鬟看见她们,刚想说话,林然做了个禁言的动作,便示意他们下去,只留下绿竹一人,绿竹接过钥匙,打开门,她们走进去,兰妃还是一动不动,保持着那个姿势。
绿竹从旁边拿了椅子,林然坐下后,温柔呼唤:“兰妃娘娘,夜深地凉,若是困倦了,还是在床上休息的好,万一得了风寒,可是很折磨人的。”
“是你,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怎么进来的?你想做什么呢?”兰妃回头一脸错愕地看着她,眼睛瞪得很大,随后浑身哆嗦,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见状,林然情不自禁笑出声来:“兰妃娘娘何必如此惊慌呢?看,吓得脸色都白了。你突然问这么多问题,我要回答哪一个才是呢?”
“太后下过命令,无两宫太后共同的手谕,任何人不可以来这里,墨林然,你半夜三更偷偷来这里,意欲何为?是想要杀人灭口吗?”兰妃慢慢扶着床沿站起来,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林然像是听了很好笑的笑话一般,嘲弄地笑了笑:“兰妃,你被关押久了,脑子秀逗了吗?竟然能问出这种话来?我的天。”
“墨林然,你少得意忘形,不然你这么晚来这里干什么?来探望本宫?笑话。”兰妃恼羞成怒,看着林然,恨不得撕破她的脸。
微微耸肩,林然很不以为然道:“兰妃,以你的罪名赐死是早晚的事儿,不过皇上一句话而已,我是脑子进水了吗?半夜不睡觉,跑来这里杀你,招惹一身腥。”
“哦?本宫想起来了,你病了很久,刚刚痊愈,未曾参与审问本宫,所以心有不甘,特意过来落井下石呢。”以她的聪慧,自然不会此刻招惹麻烦,除了这个目的,木兰不作它想。
峨眉一挑,林然嘴边扯出一抹意味深长地笑意:“落井下石这种无聊的事情,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念在认识一场,我怕你关押太久,错过的外面精彩的世界,特意过来跟你说一说,免得你做了糊涂鬼,抱憾终身。”
“哦,你是在说左丞相倒台的事情吧?不知道怎地,虽然本宫关在这里,但是身边的人有意无意的议论,本宫就算是不想知道,也没辙。”木兰坐在床边,昂首挺胸,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林然微笑不语,沉了沉,才一脸惋惜地说:“原来娘娘已经知道了,我还真是瞎操心了,只是,突然,我真的很佩服您,知晓内情还能如此淡定。”
“虽然本宫当初跟左丞相有几分交情,不过是互利互惠,各取所需,互相帮助而已,本宫如今这般境地,就算知道,也只是可惜,又能如何?”
“几分交情?一分,还是十分?娘娘。我挺好奇的,到底在什么样的交情下,抄没的左丞相家的财富中,单单你木昭国占了接近三分之一呢?”
“哼,那又如何?本宫娘家有的是钱,不差这个,既然本宫当初想要借助左丞相的势力,送礼投其所好,很正常。本宫罪名这么多,多这一条,本宫何惧?”
“那是当然,兰妃娘娘就算是多了一条贿赂朝廷重臣的罪名,也不过是赐死,更倒霉的是左丞相,若非是受你牵连,他怕是还能安稳过一阵子。”
“根里烂了,又能怪得了谁?即便不是因为本宫,皇上也不会放过他,本宫不过是皇上问责的引子而已。”
林然静静地看着她,半晌没说话,眼前的女子曾经是骄横刁蛮的公主,貌美如花,高高在上,喜欢穿华丽精美的衣裙,青丝间装饰的步摇贵重而精致,就连玉簪都是千金难买,无处都昭示着她高贵的身份。
如今一身素衣,发髻高高挽着,却没有一点头饰,脸色憔悴而苍白,身体瘦削,曾经白皙如玉的手,都变得暗黄,粗糙,失去了光泽,退去一身铅华的她,反而看起来像是个迷路的羔羊,倔强中夹带着一点点的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