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滚主唱妈妈 - 灵屋记 - 刘阳明千里 - 游戏竞技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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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滚主唱妈妈

摇滚主唱妈妈

天台上,时间仿佛凝固了。

王姨站在入口处,脸色苍白如纸,目光死死盯着那把断弦的红色电吉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存在于人世的东西。她手中的饭盒打翻在地,几个小巧的包子滚落在水泥地上,沾满了灰尘。

林遇背对着众人,肩膀紧绷,还在极力控制着颤抖的右手,试图将它藏进西装口袋,但那份失控的脆弱已然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许南枝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快步走向王姨,语气尽量放得轻柔:“王阿姨,您别害怕,我们只是...”

“那是什么?”王姨打断她,声音尖利得不似平常,手指颤抖地指向那把吉他,“那声音...从哪里来的?”

她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因为下一秒,异变再起!

那台沉寂的音响突然又发出一声短促的、扭曲的吉他音符,像是垂死挣扎的哀鸣。与此同时,王姨像是被无形的东西击中,猛地后退一步,捂住耳朵,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

“不...不要那个声音...”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关掉它!快关掉它!”

徐蔚然反应最快,立刻切断了音响电源。诡异的音符戛然而止。

但王姨的恐慌并未停止。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目光在天台上慌乱地扫视,最后定格在顾栖迟身上——或者说,定格在他身边那片空无一物的空气上。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她看着那片空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回来了...?不...不可能...”

顾栖迟的心脏猛地一跳。她能看见?她能看见阿烈?

许南枝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立刻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王姨:“阿姨,您看到什么了?”

“红色...”王姨的眼神空洞,像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回忆,“一团红色...和以前一样...愤怒的...毁灭的...”她的身体开始发抖,“走开...求你走开...”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顾栖迟脑中的赤红色彩猛地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那红色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混合了被拒绝的痛苦、被否认的绝望,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悲伤!

音响的电源指示灯疯狂闪烁,即使已经断电!

“不是这样的!”顾栖迟忍不住对着那片红色喊道,“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害怕!”

但能量的暴走已经无法控制。天台上的温度骤然下降,风声变得凄厉,那把他放在地上的断弦吉他开始剧烈震动,琴弦发出刺耳的嗡鸣!

“够了!!”

一声嘶哑的、几乎破音的吼声猛地响起,压过了所有异响。

是王姨。

她挣脱了许南枝的搀扶,站直了身体。脸上的恐惧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痛苦和...愤怒。她不再看那片空气,而是死死盯着顾栖迟。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异常清晰,“玩弄这些东西...把他...把我儿子叫回来...很有趣吗?!”

“您儿子?”许南枝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王姨像是被这个词烫了一下,猛地收声,嘴唇紧闭,但眼神里的崩溃已经无法掩饰。

顾栖迟脑中的赤红风暴在这一刻奇异地停滞了,像是在等待,在倾听。

林遇不知何时转过了身,左手依旧紧紧抓着右臂,但目光复杂地看着王姨。徐蔚然沉默地站在设备旁,眉头紧锁。

天台上一片死寂,只剩下王姨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靠在墙壁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阿烈...我儿子...他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盒子。顾栖迟感到脑中的赤红色彩剧烈地波动起来,但不再是狂暴的愤怒,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悲伤。

“他怎么...”顾栖迟轻声问,生怕惊扰了什么。

“意外。”王姨闭上眼,吐出两个字,显然不愿多谈细节。她重新睁开眼,看着顾栖迟,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警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你们搞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没有任何意义。只会...只会让活着的人更痛苦。”

她的话像是在说服他们,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是...”许南枝小心翼翼地开口,“他似乎...有心愿未了。他想让您听...”

“我听够了!”王姨突然激动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他活着的时候,我听得够多了!那些吵死人的噪音!那些毫无意义的愤怒!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能让他有个好未来吗?!”

她的爆发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以为...我以为他死了,这一切就结束了...”她哽咽着,眼泪终于滑落,“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为什么还要回来...”

就在这时,顾栖迟清晰地感觉到,脑中的那片赤红,彻底褪去了所有愤怒的色彩,只剩下一种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绝望。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最终烧尽了一切,只余下灰烬。

许南枝的鼻子抽动了一下,眼神流露出震惊和悲伤:“味道变了...愤怒完全消失了...只剩下...心碎的味道。和旧舞台的灰尘混在一起...”

“旧舞台”三个字,像是一根针,猛地刺中了王姨。

她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许南枝:“你...你说什么?”

许南枝直视着她:“您身上有旧舞台的灰尘味,王阿姨。很淡,但一直在。还有电吉他的松香味,藏在您围裙的褶皱里。”

王姨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她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总带着笑容的茶馆老板,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一种被看穿一切的慌乱。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她机械地重复着,但声音虚弱,毫无说服力。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腹部,一个保护性的、近乎本能的动作。

顾栖迟的脑中闪过一个画面——不是来自阿烈,而是来自他自己的记忆。昨天在童装店,王姨也是这样,下意识地用手护着腹部。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在他心中形成。

“那不是阿烈的味道,对不对?”顾栖迟轻声问,向前走了一步,“那是...您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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