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巧舌善变 - 绝望教室 - 猫九九 - 科幻灵异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科幻灵异 > 绝望教室 >

第253章巧舌善变

李纪阳毕竟不傻,刚才我忽悠的那个面具男的时候,他也是在一旁全称观看,自然知道我特意隐去郝云中的去向,自知失言便笑笑不再说话。外面有鬼魂把守,我们在教室里面的一举一动都能够被看见,我和李纪阳便干脆不再说话。在椅子上坐了会儿,我便开始无所事事地围着教室转,主要也是心里着急,不知道接下来我们面对的究竟是什么事情。但是,当我走到讲台上的时候,却看见在讲台下面似乎有个什么东西,方方正正看起来像是个本子。

我蹲下去将它捡起来,上面已经扑满灰尘,我轻轻抖了抖,那些扬灰就冲着我直面扑来,我赶紧闭上眼睛,但那些灰尘还是无可避免地飞入我的口鼻。我被呛地直打喷嚏,李纪阳也被吸引过来,看着我手中的本子问道:“这是什么?”

自然我不可能回答他,缓了会儿才将脸上的灰尘抹干净,又将手中的本子递给他才道:“你拿去看吧,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它藏在讲桌下面,我才将它拿出来就呛了一脸灰。”李纪阳接过那本子,将它支得老远,又抖了抖,上面的灰尘便尽数落下。

他拿起来翻了翻喃喃道:“这好像是个备课笔记本,就是老师常用的那种。诶,不对,你看这里面,怎么就只写了一点东西。还有被撕掉的痕迹。”我走近去看,果然如此。而后,李纪阳又重新翻到封面说道:“你看,这个备课笔记本上面连名字都没有,估计就是被谁当做草稿,没用了就扔了。”

也就是说,其实我飞了半天劲就是见到个废品。顿时我就没了兴趣,跌坐在一旁看着李纪阳仔仔细细看本子里的内容。那就是个别人不要的东西,还有什么好看的,我正打算将本子从他手中夺下来,突然听到李纪阳说:“不对,你看这里的署名,是‘方婉静’没错吧。”

听道方婉静三个字,我就立即清醒,要知道这段时间我们在这个方老师手上可是摔了不止一跤。我靠近去看,果然看见那本子上的小角落上写着方婉静的名字。“这怎么回事,方婉静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署名的位置,难道这个其实是方婉静所写?”我忙问道。

李纪阳摇头道:“不知道,你看这里,好像还有很多被撕掉的页数,剩下的零零碎碎根本不完整。”

闻言,我侧着身子仔细看去,果然看见上面零零散散写着些文字。

“近段时间里我总是早起,自从遇见他,似乎就再也没有机会休息。即便是现在,我在火车上,去往未知的目的地,沿途风景单调我也只能百无聊赖地早起,然后坐在车窗前,看着自己映在玻璃窗上的倒影,慢慢勾画。一笔一划认认真真,镜子里的人儿眉眼微弯,我才想起自己已经有很久没有认真照过镜子。

也不知道若是见着他会是怎样的场景。算起来我离开a市已经有十个小时,两千公里的距离,在地图上显示着,我再经过五个停靠站便要下车。他曾经跟我说过,具体的数字会让他感到心安,而此刻,窗外暮色朦胧,我心里却是无限怅惘。

其实从昨夜开始,我就不再去观看窗外偶尔掠过的车影,但现在借着暮色看着窗外的场景,高山连绵起伏,我便感觉有些头晕,说来也怪,近段时间,我总会头晕。上个停靠站时,我下了车,外面正好下雨,我好兴致勃勃出去踩雨,好不快乐。”

后面的文字被撕去,前半段的类似心情记载的东西,一点参考价值也没有。我有些失望地看着李纪阳,他指着那页的背面给我看,上面用很小的字体写着句话:“人生或许大抵如此,向来都是独来独往,出生的时候住在恒温箱里,死去的时候又被装进骨灰盒中。来来去去纷纷扰扰,过往的荣辱与旧皆是虚幻。

密闭空间中的沉思和哀悼。下沉的电梯。银灰色。红色。黑色。沉重的脸和低垂的头。所有的恨和埋怨都失去固定指代物,无从着落。每个人活着的时候,都会有些不可言喻的斤斤计较。世间本来就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所以才有积攒沉淀的无处宣泄。美好的幻境也总有揭开面纱的那天。

幸而,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孤独和快乐,并且顽强地在这夹缝中生存。有的时候觉得自己过得很苦,但只要渡过那段时日,再回过头去看便会产生种还可以更苦点的想法。”

“你觉不觉得,方婉静在这里写下的话语,那种说话的语气,好像和我们认识的那个方婉静老师有些不一样。”李纪阳突然说道。

我颇为赞同地点点头,的确有很大的差异,若不是遇见什么变故让方老师突然转变的性子,那么说不定,我们认识的那个方婉静老师,或许早就被人掉了包。也或许,介于她精通道法,我猜测,她会不会只是顶着方婉静老师面容的鬼魂或是其他。

“你看,这里还有。”李纪阳又将本子向后翻了几页,指着上面的文字对我说道,我立即俯着身子去看。

“大概从在三年前,我在这里醒来。刚清醒的时候,四周一片惨白毫无色彩可言,后来才渐渐丰富起来。最近,因为我的梦,空气中变带了点混沌的红。住在我隔壁的丹尼告诉我,我们生活的地方被称作交界口。在这里,任何实物没有固定形态,而我们,却是这个交界口里唯一的特定的真实存在。

我们长期居住在这里,毫无目的,碌碌无为,像是闲散的云朵或是缥缈的风。管理我们的张大人对于我的梦表示疑惑不解,当我第一次向他咨询梦境时,他鲸鱼般外凸的眼球透过厚重的帽子来回打量我。

“梦是什么?婉静,我们睡觉是让大脑得以休息,并非为了做梦。在这里,没有谁会做梦。”我想,他或许认为我在撒谎,但我知道我没有,我的确在做梦,每晚都做着同样的梦。

直到后来我认识了他,他总是说,记忆太过沉重,拖累灵魂去不了该去的地方。但很显然,我们身边的亡灵们并不这样认为。他们总是在交界口里徘徊,甚至意造房屋居住,有时也会在空间缝隙处排队回到曾经的空间探望。

有人对他们的滞留感到非常不解,丹尼说,那是因为他们热爱这里,但我却觉得,他们是在等待,这或许便是人类常说的执念。等到了,便执手一起走,没有等到的,只能继续等待着,充满期望,却不知期限的等下去。但是等到的,毕竟是少数。总有人会放弃,总有人要离开。

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我的记忆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叫做什么。直到现在我才慢慢恢复过来,我仍旧对水煮土豆有种无以言喻的热爱,尽管我无法再吃下去任何东西。水煮土豆做法很简单,土豆白水装锅里放在灶上煮,有的时候为求方便我也会使用高压锅,只需要一分钟,香喷喷的土豆便能出锅。

我还记得那是三年前的冬天,我过的最苦的那段日子。因缘巧合我去到b市附近的某个小镇住过段时间,住在当地人自己修的两层小楼房里,我住在二楼,楼梯是悬空铁板搭建的,并不是很稳固,相较而言我更愿意从另一头的木梯。

那里的生活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没有天然气,每周都会停一次电,银行和移动公司,包括邮局都会休双休假期。我习惯将大把大把现金带在身上,这样可以避免因为银行atm机故障而饿肚子。我记不着自己是怎么死去,也忘了为什么我会停留在这里。”

“我的理解是正确的吗?方老师已经死了?在很久以前。”我喃喃道。

李纪阳寒着脸点头,我不敢置信,也就是说这个本子很有可能是方老师生前所写,然后包括她死后,没有进入地府,也没有在世间徘徊,而是去到了一个叫做交界口的地方,然后,在那里她还继续记录着。

可是后来呢?为什么这个本子会出现在这里。我疑惑地望向李纪阳,他也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我。就在我两发愣间,教室外面突然传来响动,我两一激灵站了起来,李纪阳下意识就将那个本子塞在自己外衣口袋。

“你们两在那里做什么?”进来的果然是那个面具男,看见我们两傻傻站着,他不免问道。

我也难得解释,直接转换话题道:“现在我们要去见你们老大了吗?”

那面具男摆摆手道:“不必,老大知道是你们后,就让我先将你们带出去关起来,等到他们商量过后在行处理。”

这是不审就关啊,我心叫不妙,看样子这里面盘踞着的说不定都是些老朋友。不过,反过来想也好,如此拖延或许能够等到郝云中来救我们。“我门现在不就是被关起来了吗?还要将我们带去哪里?”我问道。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