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物 生日这晚
何娣用手臂夹着那个礼盒,一口气爬了三楼,回到牌桌上。
工字背心一抬眼皮,赶紧站起身腾出座位,眼睛一看何娣带的东西,粉不拉几的礼盒子,语气痞痞问:“娣姐,哪个追求者送的啊?”
何娣一屁股坐下,把礼盒子稳稳当当搁在腿上。从他手里接过牌,在其他人充满兴味的眼神中,淡定自若地说:“男朋友送的。”
工字背心的嘴慢慢张成o型,其余几人也纷纷呆愣的张开嘴,眼睛里的情绪用“震惊”两字来形容都不为过。
旁桌的何子被他姐桌上这几人的表情吸引了,扭回身,问:“咋了?我姐出老千了?”
“不是,娣姐,真的假的啊?哥们混哪儿的啊?能把咱娣姐骗走,真他妈…”
何娣冷冷白了他一眼,那人的后半句脏话硬是没说出来。何娣抽出一对k,大力地打在桌面上:“管得真宽,老娘想谈就谈了。”
何子明白过来他们在说什么,冲那几位使了个眼色,小声地补充:“对,我姐遇上喜欢的,就谈了。咳,他们是正常交往,没有金钱利益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我姐是自愿。”
牌桌上的几个人握着牌,有的抽着烟,将信将疑地盯着何娣。
她性格太爷们,性子也刚直。想做的事情没人拦得下来,不想做的事情哪怕亲生父母也逼不了她。
多年相识的经验告诉他们,谈恋爱,显然是属于“何娣不想做的事”名单之中的。
这突然一公开,难免几个老朋友也怀疑,她是不是被迫的,因为金钱利益啥啥…
几双大眼睛直挺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就差把“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写在脸上了。
何娣一对k打下去,接牌的人也没动,就跟其他人一起死盯着她,气氛很僵硬。
何娣啧了声,有点烦躁地干脆把手里的牌都打在桌上,厉声说:“是不是不相信的,等着哈”
她说完,一手背过去,从裤子的后口袋里摸出手机,低着头搜寻证据。
何娣找了半天,大家也等了半天。
结果就是,一张和陈戈峰的合照,或者暧昧点儿的聊天记录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在拍照留念,记录生活这方面,何娣似乎是一窍不通。
别人家的孩子,小时候的照片可以码好几本相册,她就只有几张证件照,还是学校要求,陈大梅才带她去拍的。
从小到大,野蛮生长,只要有吃有穿,这种形式化又带点温情美好的东西,她几乎从未拥有过。
何娣看着空荡荡的聊天记录,眼下的肌肉抽了抽,有点下不来台,她摸了把额头,故作镇定把手机放回裤子口袋,重新把牌拿回手上,漫不经心说:“回头吧,我带他来见见你们。或者,等我明天回去了,和他拍个照片,发朋友圈给你们看看。”
众人仍然是半信半疑,点点头。
何娣举起桌边的冰汽水,仰着脑袋,大口灌了几下,再放下:“一对k,要不要的?”
――
次日夜晚七点。
何娣躺在自家的小洋楼天台的躺椅上,双手端着手机放在胸前和某某人聊天。
城市的霓虹夜景展开在眼前,晚风轻轻吹拂过来,初春的花香氤氲在其间,让人沁凉又舒爽。
南城是一线城市,好在房价并没有北上广深如此夸张。何娣这栋小洋楼买在三环之外,首付百分之五十。这两年转行干网红赚的钱七成都供了这套房。
花去了大半的积蓄,她也不后悔,怎么说还是自己的小洋房住着最舒服。
来自太阳的正义女神:在家。
c:定位给我。
何娣发了个定位过去,打字:要不你直接来我家玩,我房子挺大的,地下一楼有小电影院,还有KTV。
c:改天,今天给你过生,去我那。
何娣咬着唇内侧的肉,眼尾挑了下,舌尖舔过下齿,回道:你带我去哪啊?那个你送的礼物带不带…
她打完就把头埋进臂弯里狠狠蹭了一把,耳根染红,嘴角勾出的笑里有羞耻,也有压抑的愉悦。
她说不定,也是口是心非的人。嘴上总骂他,心里也住着一只馋他身体的狼。
c:没带也行,我这里还有。
何娣笑得越发厉害,回:你批发的啊?老陈,红橙黄绿青蓝紫各来一件。
c:没批发,我选的。
何娣盯着屏幕,长长地拐着弯地咦了一声,回:你喜欢红蕾丝啊?恕我直言,这审美挺骚的。
c:不喜欢。但你穿好看。
何娣回:你怎么知道我穿好看?你又没看过。
c:想像。
何娣还没来得及杵他,他发消息过来说:到了,下来吧。
何娣熄了屏,呆呆盯着看不到星星的夜空,时间好像都静止了。过了好一会儿,她猛地一个鱼挺身站起来,回了室内,打开房门,摸着扶梯一路往下走,手不住地整理头发。
穿好鞋子,打开门的前一分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
白色运动鞋,牛仔短裤,胸前有粉色熊娃娃的黑色短袖。
…
草率了啊,好歹也该穿个颜色浅点的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