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坟头恶鬼(中)
第94章坟头恶鬼(中)楚楚自小在奶奶家长大,和奶奶自然十分亲热,但是事情紧急,就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去了出事的那家人家里。
出事儿的那家姓王,是村子里的养殖大户,还盖起了三层小别墅。王家撞鬼了的是家里的老爷子,和我奶奶他们早就相识,也知道我这个阴阳先生,所以我们进门还比较顺利。说起来,现在还信阴阳的地方不多了,我们村算个特例,上梁搬家红白喜事这些还是会问问先生。
一进门都能感觉到阴森森的,连散漫的倾城都警惕起来,一双狐狸眼紧紧的盯着床上。我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倾城,低声道:“小心点。”
倾城虽然是妖,但也看不清屋里的状况,只问道:“这阴气……”
我摇摇头,手里划出一张黄符,抖了两下,黄符上已经像是霉变了一样,我道:“这不是阴气,是死气。”
家人跟过来问道:“楚先生,我们太爷还有救吗?”
“是上坟出的事儿吗?”我问道。倒不是我有啥能掐会算的本事,我奶奶电话里讲了一句。
“是是是,”大儿子连连说道,“初六是我们奶奶的祭日,我爷就说去看她去了,结果到了十二点也没回来,我们上山去找,等我们找见,人就已经栽到山垄边上了。”
“我们就赶紧把老人送到医院,可是医院也查不出什么,可人也不行了,就接回家了。您给看看这……”
我抬手制止他说话,假装自己一切了然于胸,到床边看了看。死气已经弥漫开来,人估计早就记在无常的索命册上了,就剩一口气吊着了。
“属龙的回避,倾城,把线香给我。”因为有家属在场,我们都拿出所谓的先生架子,倾城也一本正经的给我递东西。
我点燃引魂香,在老人周围转了两圈,屋里没风,线香却烧的十分快,两圈下来已经烧到了头。这香我们之前常用,线香烧的这么快就代表人已经没有生气儿了,我面色凝重叹了声:“魂已经没的差不多了。”
“那……”大儿子局促的问道,“还有救吗?”
我道:“我们得去山上看看,看看到底是什么。”我心里有些想法,人总不会平白无故的横死的。
只带了罗盘黄符几样简单的东西,就上了王家奶奶葬的那座山。山倒是极为普通,只前面有河流经,算是合适的阴地,我们这边不少家祖坟都在这里。我看了看这周遭,罗盘指针也稳,没有什么不妥,“怎么回事?”倾城探了过来,伸手拿过罗盘翻了翻去也看不懂,他正伸手拨拉我罗盘上的玻璃罩,我一把把他手拍下来:“玩啥呢!”倾城道,“你还能看懂这个?”
“看不懂啊。”我除了能看到指针指到南,剩下的一概看不懂,“我师父说这个针沉下去就是有问题。”
“啥叫沉下去?”倾城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我摇摇头。后面的人自然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只当我们在施展神通。爬上一道山墚,这边不少坟头,我看见不远处品字埋葬的三座坟,道:“这里要说有问题只有那三座横死坟了。“
横死的人我们这里有特别的葬法,看坟头就能看出来,他们的坟多用水泥砌成四方的石墩,倾城自然也知道,他奇道:“不过,这儿怎么这么多横死的啊?“
“确实。”而且这个葬法也有些奇怪。这品字也太正了,跟故意安排的似得,“不会吧!”
“这里的坟是什么时候立的?”我问道,这一片看过去应该是王家祖坟。”“这是……”王家大儿子想了想说,“这是我们七爷爷七奶奶和他们家儿子的坟。”
“他们家还有什么别的人吗?”
“没有,我七爷爷就这么一个光棍儿子,前年出去旅游的时候,出车祸了,一家人都没了。”王家大儿子说道。
”绝户坟啊,”确实挺麻烦,这种坟最容易出恶鬼,罗盘是没什么用,不过,我抽出一张黄符和红线系成扣,结了几个探魂丢出去。我鼓捣倾城道:“去捡回来。”
“为啥是我……”倾城虽然这样说着,但还是捡了回来,倾城手碰到黄符的时候,黄符瞬间燃烧起来,吓得他惊叫一声:“这是啥?”
我看着那一点熄灭的绿色火苗,面色冷了下来:“这事儿……”一边吹着手上烫的那点伤,倾城凑了过来,我压低声音道:“咱们撤吧,这事可不是个正经差事。”
“啊?”
“虽然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恩怨,但这是索命,不是撞鬼。”
“索命?”
“恩,刚才那几个探魂都烧完了吧,而且火苗还是绿色的。”
“昂。”
“说明这绝户坟里的恶鬼和鬼差说好了,即使要下十八层地狱也要和这个人索命。”
“这是地府定的因果报应,我们要强改是折阳寿的。”而且这被恶鬼索命的人肯定也是做了亏心事,报应来了,也不必救。有这么一句话“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下了山,我和这家儿子也讲了,“恶鬼索命,阳寿到了。”我实在不愿说这样的话,但也无法,“准备后事吧。”
“楚先生,真的没办法了吗,我们太爷啊……要多少钱,能拖一阵算一阵啊,楚先生……”大儿子语气里没听出伤心,却听出了焦急。旁边他媳妇给我塞了个红包,“先生,帮帮忙吧。”
他这种态度我不喜欢,总觉得有什么事瞒着我,红包摸着确实很厚,可生死有命,报应不爽,我只能说:“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恶鬼手里夺命的事,是搭阳寿进去的。”
“二十万,行吗?”王家二儿子一口气给了个价钱。事有蹊跷啊,看来不好推辞,不是我爱财压价,折寿的事儿吧,我们确实为难。“抢生魂的事情我们做不来,续命就容易些,”我道:“这个事,加十二万。”
二儿子眼都没眨:“行。”
“这二十万也不是我要,分成六分也包成红包给村里最年长的老人,这是和他们借份福气,瞒过阴差先。”
“至于坟头的恶鬼,”我顿了顿,“我们准备一晚,明天再上一趟山。”
看两家人都有些犹疑,我又说道:“今天晚上,让家里长子长孙披麻戴孝守夜,先瞒过一晚再说。”
“倾城,我们先回去。”我说道。
“你不是说这活不能接吗?”倾城一阵小跑的跟出来。我叹口气,“我可不是为了他们家人,我觉得这后头肯定有点什么事儿。”
“这样,我打电话给楚心,让他看看。”倾城道:“这怎么又牵扯出案子了?”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既然都被恶鬼索了命,这人手底下说不定还有着人命呢。”我不理倾城,直接给楚心打电话,后来又想想情况估计不是我们能解决的,又给安言去了一个电话:“喂,安言,你出院了是吧,有空没,上我这儿一趟。”
“安言出院了?”这年头精神病这么快就治好了,前两天他发微信和我说的:“不知道,反正他是这么和我说的。”
倾城笑着说道:“你以后干脆别做阴阳先生了,做通灵侦探好了。”我叹口气,“缺个智商120的脑子啊。”
可惜我们的羊肉,忙活一晚上补我们上回抓魔灵弄坏的红线网,话说这个东西好脆弱啊,几乎是一次性的。
“上回你吃的那个魔灵怎么样了?”
“什么什么怎么样?”倾城抱着刚给他点的外卖桶,嘴里还含着没有啃干净的炸鸡腿,含含糊糊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