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鲁家人
第167章鲁家人安言把身子蜷起来,抱着膝盖坐在我家客厅沙发里,不得不说,这个动作由一个大男生做起来还是挺娘的。
同样动作的苏梨蹲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却没有多少违和感,是太小只了的缘故啊。
“是啊,一米七和一米八七蜷起来当然有区别啦。”倾城从厨房晃过来,不留情的说道。
“白倾城!”苏梨扭过头咬牙切齿的叫了他一声。可惜并没有什么威胁作用,小狐狸嘚瑟的晃了晃肩膀,也躺进沙发里。半晌才问到:“要不要拿绳子过来,万一一会儿安言又发病了怎么办?”
我正忙着给沈娘、李强、珊珊一干人等打电话:“暂时不用,你看着他就行了,确认一下是哪个人格。”
“沈娘身体不太舒服,不过一会儿会过来,李强和珊珊在杨园处理事情,明天才能回来,”交代一句,又回过头问苏梨,“那根银针上的咒语是什么?”
苏梨微微侧过身,说道:“说起来确实和日本阴阳道有些关系……不过,等一下,我上去换狩衣啊,花开院秀元和土御门夏目我都有啊。”
倾城一把拉住他,生气道:“这都要出人命了,你就别做人设了!”
苏梨不情愿的坐回来:“好吧好吧,这银针和阴阳道有关系,但是关系也没多大。”
“说重点。”我强调一句。
“二战期间,日本关东秩父建立了一所研究阴阳道的大学……”
倾城拿过来瞧了瞧:“这东西还这么有历史?”
“听我说完,”苏梨嘟起嘴抗议道,“这个其实是七十年代的一个研究成果,属于法器类。在此之前阴阳师惯用稻草人、扎纸和符纸鸟,在更小的地方雕刻符咒显然更隐蔽。”
“难不成是日本人干的?”我好奇问,剧情一下子发展这么快我很不适应啊。
苏梨想了想,还是摇头道:“那倒不一定,因为昭和代的阴阳师还是更习惯用符纸,而年轻一代……想不到有什么人能做出来,平成代没落了啊。”
“别着急感叹,你怎么对这个这么熟悉?”好奇之魂已经熊熊燃烧了。
“中国也有这样一所大学,在山东,中日建交后两个学校互派过学生,”山东孔林学院是中国自建的第一所综合类灵异研究大学,校史可以追溯到光绪十年。苏梨皱着眉想了想自己在孔林学院的日子,那还是八几年的事儿呢。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到过秩父那个学校,待了一个月,和一个民粹分子有点矛盾,然后就回中国了。”
我感兴趣的反而是苏梨没多了解阵法符咒啊,就多问了一句:“分专业吗,你学的什么?”
“法学啊,”苏梨摊摊手,“主修就是三界法。”学法律的不让有犯罪记录,所以他后来从孔林学院退学了。
“综合来说,害人的那个很有可能是从日本留学回来的孔林学院学生?”安言之前一言不发,我以为他又进入抑郁状态了,现在看来是第三个人格。
苏梨一边说着,一边查询着孔林学院师生情况:“也有可能是老师。”
“今年入学的只有二十一个人啊,啧啧。”苏梨一脸担忧的道,孔林学院某种程度上还算是自己的母校,现在啊科学发展的太快,人类自己就可以扮演上帝,这种精神上的东西越来越不受重视了。
苏梨研究半天才把名单弄出来:“这是名单,排除成绩太差、居住地太远,年龄在六十以下……嗯,刚入学的也去掉,可疑的有五十六个人。”
安言接过来看了看:“这些人都能做这样的针?”
“大部分都不能,”苏梨又点了点筛选,“这种属于器物学,一般都是家学渊源自己也有天分的人才能做出来。”正常有这个技术的人,去做微雕也能挣得盆满钵满了。
“家学,鲁家人吗?”我凑过去问了一句,鲁家人,分阳木匠和阴木匠,阳木匠改活人风水,建阳宅;阴木匠做死人器具,点**。而且随着业务扩展,他们也打造各类法器。
“鲁家人最出名的就是北谭南马,东蔡西佘,聚族而居,世代以此营生。”我们飞越疯人院的时候百里醒还在忙着换运动轮椅,这时候才姗姗来迟,他一边灵活操纵着轮椅一边向沙发靠过来,温和的说道。
天色微暗,轮椅上的青年文绉绉的讲着旧事,不得不说,百里醒这时候特别有我喜欢的那种书卷气。
他从苏梨手里拿过平板,快速的删除了一些目标人物:“虽然是激光微雕,也是需要熟练的技术,这个人年龄不会小于三十岁。”
“陈台鉴,四十六岁,孔林学院器物学讲师,早年离异,现在和儿子住在武清。重要的是他是谭云峰的关门弟子。”百里醒抿了抿嘴,把平板递给苏梨,“查查他。”
我提出了一个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可是这么一个大学老师为什么要害安言?”
“是纯阴命的缘故吗?”倾城有些饿了,从冰箱里翻了个午餐肉罐头正在撬。“妖怪们倒是更喜欢纯阳命的男人。”
“纯阴命的男生可不少,为什么偏偏要找安言?”安言和平常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生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可是生在同一天的人又不止他一个,他可是特别办boss的养子,找个普通人不更容易吗?
那就说明,他的命数没那么简单:“安言,你把你的生辰再给我一下,我想再推一遍。”
苏梨本来转过沙发,到另一头打电话,这时候又转回来,脸色有些难看,百里醒问:“怎么了?”
“陈台鉴三个月没上班了,而且他的独生子在三个月前去世了,我觉得他应该就是那个下黑手的家伙。”苏梨缓缓说道。
我不明就里的应了一句:“既然找到了嫌疑人我们就去查他呗。”
“我见过他,准确说,我们是一届的。”苏梨锤了锤脑袋,他那时候还处在自闭期,和同学交流不多,刚才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居然都是八三级的。
“他很厉害吗?”没心没肺的倾城咬着勺子问道,一罐午餐肉已经下肚,他倒是心情很好。
陈台鉴当年是个风云人物,很活跃,成绩斐然:“嗯,八三级优秀毕业生,设计过很多东西,至今承包着特别办一些法器制作。”
“还有一个坏消息,关于他妻子,”苏梨顿了顿,“李蕴纯,李神来的女儿,十七岁未婚先孕给他生的儿子。”陈台鉴之前有过一任妻子,离婚后一直单身,李蕴纯呢,是他的学生,毕业后两个人就住在了一起,有了一个孩子。
“不是吧!”居然和李神来是这么个尴尬关系,蓦然想起那个干瘦面瘫,虽说是元夕组的组长,但是从来没有和我们联系过的老头。话说回来,有这和李神来的这层关系,倒是不难解释他能知道安言的情况。
我无奈的叹口气:“问问李神来吧,他应该知道这个人在哪,我给你们随便弄口东西吃。”
人多,又有事,我快速的炒了几个绿叶菜,把昨剩的包子煎了煎,蒸了一盒青虾,毕竟这里还搁着两个病人。我手里调着酱料,看电饭煲煮饭键跳过去,冲外面喊了一句:“倾城,过来盛饭!”
“昂,”白狐狸箭步窜过来,把电饭煲端出去,苏梨也过来帮忙拿碗筷。我看了看空了些的桌子,猛然问道:“安言呢?”
“你刚才在炒油麦菜的时候安言就进卫生间了……”苏梨心里也一凉,已经快十分钟了吧。这时候居然要靠一个坐轮椅的,百里醒刷的冲过去,轮椅磕在卫生间外的磨砂玻璃门上,他用力敲了敲门:“安言,安言,说话……”
里面没有一丝动静,我也有些慌了,家里所有内门都一样,都有暗锁,钥匙扔在玄关处,我赶紧开了卫生间门。
我们冲进卫生间,按开灯,安言已经倒在地板上了,血正从他手腕上汩汩流出,米黄色的瓷砖上大片血迹。
“打120!”,苏梨吼了一句,赶紧扶起安言,手按压住他的手腕,血仍旧涌出来,他也慌了神,“怎么办,怎么办……”
这时候安言突然清醒,推开了手足无措的苏梨,自己翻身从口袋里找出一个金属器材,开了开关朝伤口摁去。电流和血液接触的一刹那,凑的近的我们几乎能闻到皮肤烧灼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