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水鬼
第182章水鬼
攒珠童子的事情我们还没查完，特别办下来一个加急案子，说是秋水河里面有个死人捞不出来了，刚刷完《河神》的我表示十分惊讶：又不是九河下梢天津卫，垣口一条泥比水深的小河还能捞不起个死人来？
“水鬼索命吧，楚楚，动弹。”苏梨早早穿好衣服，皮衣长筒靴什么的分外放飞自己，上回去我们奶奶家没带他，被他抱怨好几天。我：嘿，我是回家，你跟着干什么？
苏梨怨恨脸：倾城怎么能跟你回去，还有，柳仙庙的时候你叫了李强，叫了珊珊，还见了小学同学都没叫我。
我冷眼旁观：啧啧啧，再矫情砍死你啊。
苏梨：哦。
车上，我给他们简单讲了下秋水河：“垣口那条河，年年都要死几个人，都是自杀，最惨烈的一个是在前几年冬天。我们这边天冷，河里水又浅，能从水面一直能冻到水底。有一个男人也不知道怎么想不开在晚上就投了河，直接头朝下摔在冰上，把脑壳撞碎了。第二天公安局来收尸，人和冰冻在了一起，就这么直挺挺的朝着天，用热水化了冰才把尸体收了。”
“楚楚，你这讲的也太假了。”倾城抱着一桶炸鸡，啃着鸡翅满嘴油光的吐槽。
我往后一躺，舒舒服服的躺进后座：“我高中的时候听的嘛~”高中时候孩子们总爱讲些这样的奇闻逸事。
苏梨从身上拨拉下两片脆皮渣渣，嫌弃道：“你每天吃鸡肉不腻啊。”
倾城深思了一下：“也是，那晚上回来吃牛肉吧，牛肉火锅、牛肉丸，或者做台塑牛排也行啊。”
说得好像你要做一样，我投个鄙视的眼神给他：“x师傅红烧牛肉面行不行啊？”
“多给我加个蛋。”倾城笑着道。
苏梨拍了拍他的头：“出息，再加个芝士片吧。”
啊，除了吃你们不能聊点别的吗？对了：“苏梨，攒珠童子那个事还没查到吗？”
“没有。”苏梨眨眨眼，高冷装扮立马破功，“估计是个谣言吧。”
还没等我再问，苏梨便又说道：“你们上回去京郊遇到的那个梅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啊？”不是个龙套吗，我现在都不怎么记得他叫什么了。
“哦。”苏梨却讳莫如深的哦了一句，再没下文了。我是错过了一章吗，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发现？
老七把车停在秋水河边：“到了。”
秋水河本就没多少水，尤其现在还是冬天，只剩下不足十米宽，河上还结着薄冰，人掉下去的那里已经砸出个大洞，警车停在桥上，河上面也停着两艘皮筏子。“这河里还能走船呢，我这可是第一回见。”我嘀咕一声，过去和楚心打声招呼。
“楚队长，你在这儿啊。”我笑着寒暄，楚心见了我也笑笑说：“好长时间没看见你啊。”
“最近真是太忙了，”我赔个笑脸，还是言归正传，“这儿怎么回事？”
“今天早上我们接到报案，说是秋水河这里有人跳河自杀，我们到这里之后确认了这个情况。就在那里，我们找到了那个落水者，我们捞尸的人把绳子捆好，但是一往上拉绳子就滑脱出去……后来我们又放了皮筏子下去，可是怎么也找不见尸体了，而且我们一个警员说，这水底下好像，有东西。”
“所以我赶紧就找了你过来。”楚心说罢还颇为自豪的笑笑，老大，你可是人民警察，没等我腹诽完，楚心又加了一句：“以后我也是元夕组的成员了，我希望明天会有欢迎会，欢迎会上要有翻糖巧克力。”这是什么具体又扯淡的欢迎会啊！等等，你怎么会成了元夕组的成员？
“刚下的调令，我还没去报到，这不出了案子嘛。”楚心倒是无所谓的回答道，“看看，是出了什么事了。”
我靠在栏杆上，思索了一下，看见旁边有个卖凉糕的小店，进去和他买了三斤多做好的糯米团。“买这个做什么，连红枣都没有，不好吃吧。”倾城随口说道。我懒得理他，手里快速把糯米团沾上香灰，又写了两道符塞进灰不溜秋的糯米团里。
“看着点，这糯米团要是浮起来了，就说明底下真有不干净的东西。”正常一斤多的团子扔下水肯定能沉下去，可如果沉不下去就说明有枉死鬼在底下，枉死的鬼缺少祭祀，喜欢吃糯米，但这糯米是沾了香灰又加了符咒，鬼想吞却吞不下，在人的肉眼看来就像糯米浮在水面上一样。
苏梨把着栏杆，把身子几乎都要探出桥上了，我忙从后面拉他一把：“小心点。”
“你关心我啊~”女装大佬露出个貌似迷人的微笑，吓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嫌恶道：“你最近又看什么不健康的番了？”
“楚楚，你……”苏梨还没说完就被兴奋的倾城打断了：“楚楚、楚楚你看糯米浮上来了。”
“还真浮上来了，”我也凑过去看，看了真是有鬼作怪，糯米团在河里沉沉浮浮，就是落不下去。枉死鬼都难缠，我叹口气：“先得把死人捞上来，再看这儿到底怎么了。”
“怎么捞？”楚心问。
“祭河呗~”倾城悠悠从他身后飘过，业务熟悉的说道。
准备香烛和三牲，无论再小的河都是龙脉上的一支，说起来比普通地仙享祭等级都高。祭河我还得回去换正黄法衣，上面绣八卦的那件。等我们准备好了以后，正值正午，阳光正好，河面上新结的冰闪闪发光，很合适做法事。
我把香插好，老七敲三声锣，我们几个除了苏梨都要冲南面磕头，磕完头后放五鞭红纸鞭炮，将祭台上五谷散掉，一个极简模式的祭祀就算完成。
“行了，再下去捞一回，让捞尸的人把这个扎上。”我递过一条串着铜钱的麻绳，铜钱辟邪，我怕那水鬼再做祟。这一回，终于是把那尸体捞了出来。
“我去，你看这……”尸体是被翻过来以后，我们竟然发现这尸体的眼睛被挖掉了，血肉模糊的一张脸。我打了个寒战，“这，这是攒珠童子？”
河里一声巨大的响动，我们忙跑过去看，皮筏子不知被什么东西卷了个底朝天，结了薄冰的水面不安的涌动着，将冰碾成冰碴，黑色的水涌了上来，之前在水面上上下沉浮的糯米团子也已经不见了。
“开玩笑吧，”《河神》都没有玩这么大，秋水河里卷起巨大的水花，陈年的泥浆混合着冰，竟然拧成一股，越变越大，像巨蟒一样要冲出河床，向桥上冲来。
“往后退，往后退，楚心，让你的警员赶紧离开河边！”我扭过头向楚心喊道，楚心毕竟见过大阵仗，迅速撤出了在现场的警员。我们一行人没敢往前冲，暂时避到河一侧的公交车站。
河水仍旧翻滚着，那泥浆蛇越来越大，几乎要冲到桥上。“倾城，你看出那是个什么没？”我有些害怕，问倾城道。
倾城躲在我身后，凑出头去看：“不知道，我活了三百年从来没见过这么邪性的东西。”
那怎么办，眼看着河中黑水暴涨，泥龙越长越大，本来建的就不怎么结实的桥发出石块错位的声响，楚心喊了一句：“不好，这里要塌了！”
万分危急中，我从一脑子浆糊里拽出一段咒文，“别管它到底是什么了，我试试百里川的亢阵。”百里川一共留给我五张刺灵书，如今只剩下两张，最后一张的乐阵是个祈福阵，也只能姑且先试试这个“亢”阵吧。
我看了看四周地形，分出生伤休死四门，“亢”阵是个逆阵，在死门发起。幸好死门不在桥上，而就在车站前面。我从兜里找出一把黄豆，向前抛去，尽量隔一段距离能有一颗黄豆，而这些黄豆能连成一道从这里到死门的线。
“老七，你在这里站定，把红线拿着，”我把红线一头递给她，另一头系在自己身上，我可不想因为阵法错误困住自己。
看百里川画的草图，“亢”阵应当是个用来镇压邪祟的阵法，河里仍旧翻滚不停，石桥摇摇晃晃。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踏天罡步，往桥中央的伤门走过去。站在桥上，我能清楚感到脚底下的震动。
我抽出身后的桃木剑，“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我们从来不知道百里川用的是什么法咒，但已经行至此，必须持咒护佑己身，用道家金光咒可以使修道者凝神静气，自如的使用自身灵力。
桃木剑在咒语的作用下散发淡淡金光，我用心神运用起它，并且寻找河中异象的所在，“去！”桃木剑脱手而出，从石桥上直穿而过。桥身剧烈震动，我稳住心神，啐出一口舌尖血。“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我手中快速做诀，又扔出两道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