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作醮事 - 刺灵十二记 - 葳蕤不鸣 - 科幻灵异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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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作醮事

第177章作醮事“那可是三百年前的古董了啊,小心点用。”宁轩来的比平常更迅速,不仅带了玉笏还从邻近的县里搜罗了四十多个道士,要不是亲眼见到,我居然不知道垣口居然有这么多修行的道士。

“也不全是道士,还有些在家修行的居士。”安玉绪说道,又补充一句,“别担心,没有赐山上买门票的。”赐山是我们那里一座不高的山,山上三清庙、奶奶庙和佛家寺庙杂烩,主要是为了吸引游客,实在算不得修行。

安玉绪神色轻松,还有心思和我们开玩笑,一向冷言冷语的宁医生却难得提醒我们道:“这样重的怨气,可是从四九年以来很少见了,这场法事不好做。”

“有那么严重吗?”安玉绪把手搭在眉上,向那边看去,宁轩嘲讽道:“你现在肉眼凡胎的,看得到什么?”安玉绪倒是不在意,甩手道:“反正我在这儿也没什么用,那我走了。”

“也好,眼看着快天黑了,怨气会原来越大的,别一会儿冲到你。”我也说道,心脏病什么的,还是不要出现在醮事现场的好。

“一、二、三……一共是四十二个道人,凑不齐七七四十九之数啊。”我想了想,空缺的位置扎些黄布稻草人抵挡一下也好。其余的不过是设下香案,临时夯一个高出地面的祭台,十二面令旗分别插在祭台十二个方位上,除了人间的东西南北八个方位,还有阴阳里用的五个方位,道士们也持竹笏在各自方位坐定。事情做完后已经将近六点,阴阳交割之时,最是特殊。

“起祭。”与平时一样,老七喝号摇幡,由于醮事是驱邪除秽的纯阳法事,倾城、宁轩都不合适,只留下苏梨帮我打打下手。

作醮事没那么复杂,只是很耗费时间和心力,我闭上眼,深深吸一口气,默念口诀,用心神慢慢感觉四周环境。这样沉下心就能感觉到四周逼仄,怨气如山般压在墓穴上,看来宁医生说的不错,想要化解这绝非易事。我静下心,沉稳的走上祭台,玉笏触感温润,多添一份心安。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只有身形安于清净,才能用自身念力净化怨气,而净化的咒语一旦念起,在四周怨气没有净化之前是不得停下的,咒语停了只有两种情况:一,怨气已经被化去,二,念咒者自己油尽灯枯。

我倒是不害怕油尽灯枯,毕竟顶着主角光环,还有那个百里川的预言,只是作醮着实费力,十一月的北地天寒地冻,盘坐在土夯成的祭台上,两个小时就冻得身体发麻。

这场醮事一直做了四个小时,怨气消散,阴沉的天落下些薄雪来,我伸手一接,雪色发灰,像是重污染地区才会落下来的那种灰蒙蒙的颜色,好在方圆十里除了孤魂就是野鬼,不怕有人因此发病。

我把玉笏放下,执起三清铃,做了最后一遍祭,放下香米,我道:“行了,醮成礼毕,明日正午响过鞭炮,这墓就可以重新挖掘了。”

“还有,那怨碑挖掘出来以后,要用红布遮盖。”我和苏梨说道,他正拨电话给他哥,后续的事情还是安玉绪自己处理吧。

“天真冷,回去吃火锅吧。”我一边说一边解道袍扣子,又冲猫在车里玩手机的某狐狸问道,“我大衣呢,冻死了。”

倾城应我一声,拉开车门把衣服递给我:“是啊,涮肥牛吧,刚看新闻羊肉又涨价了。”

唠两句家常,我也松口气,宁轩开大巴送其他几个道士回去,我们这边还是老七开车,看着宁轩熟练的掉头,我不禁感叹一句:“宁医生真是什么都会啊。”

“昂,他原本是特种兵。”苏梨坐了进来,他穿的更是单薄,一张小脸冻得发白,也不禁感叹,“回去就得感冒。”

“我说的呢,气质就很像军人啊。”我看了一眼远去的大巴车灯这样说道。倾城还埋头在手机游戏中,说道:“他是巫医,又是军人,身上还有些神族气息……”

苏梨接过老七递过来的保温杯,喝口热水才又道:“这人身上的秘密很多,只有哥哥清楚他的来历。”

“来历无所谓的,重要的是有用。”我嫌弃的拍拍只顾打游戏的某狐狸的头,“不像某只妖,白活了三百年,啥子用都没有,不如剁了煮火锅。”

被嘲讽的倾城有一会儿没说话,半晌后若有所思的道:“我思考半天,确实没想到我有什么用耶。”

“起到推动故事情节发展的作用。”苏梨从后排靠过来,小脸挤在座椅靠背上,幽幽道。

正涮着小肥牛,我突然想起来:“珊珊和李老师最近在做什么,有段时间没见了。”

苏梨手头正拍着小视频,手指巴拉几下给梁珊珊发去条消息,她回复了三个大哭的表情:“你们才想起我啊,我和李强在山上蹲了快一个星期了。”

我忙发语音慰问:“山神那事儿还没完呢,心疼你。”

几天前,垣北一个矿山出事故,老是小范围坍塌,虽然没伤着人但是也很危险,只是个彩土矿,老板也痛快停工。可是李强却从中看出问题,接下了这个活,去了垣北红石山。我又多问几句,大概知道了他们此行的情况。

李强觉得这样的震动是惊扰了山神的缘故,萨满教原就是崇敬自然神的教派,山神在他们的文化里是十分重要的神灵。山神异动,保准是有奇异之物出现,他接下这个活也是想去红石山看看,是什么惊扰了神灵。说白了,是寻宝。

可是他和珊珊在红石山盘亘一周,依旧一无所获,和之前一样的坍塌发生了两次,李强都放出木人寻找,可还是什么也没遇到。

他们在半山腰扎了帐篷,幸好红石山离着村子不远,又有之前矿上拉的电线,要不珊珊一天也待不下去。和我们吐完苦水,她想和李强说一声,再找不到就回去算了。可是外面突然一声尖锐哨声,让梁珊珊一个激灵站起来。那是李强的骨哨声,居然让他真找见了。

梁珊珊也不敢马虎,暗灭电灯,摸过一把羊肩胛骨磨出的锋利骨刀,向哨声传来的方向跑去。她体力好,没几步就和李强汇合。李强披着萨满巫师那彩布条子拼成的法袍,左手握着黝黑的木杖,神色间有些紧张,见她过来了,忙压低声音道:“就这里,小心点过来。”

珊珊小心翼翼的踱过去,李强脚前面有个洞穴,被荒草掩盖着,也难为他这么乌漆墨黑的夜里能找见。又想到这家伙也不是用肉眼找,而是靠他那些沾了鹿血的木棍人找的,怪不得多大的地缝都能发现。

李强微微蹲下点,凑近了那洞穴,又和珊珊说道:“这里头有个大钱串子正在抱珠呢,等一下你在洞口点火,把它熏出来。”钱串子,也叫蚰蜒,和蜈蚣长得相似,活了百年以上的钱串子有半米长,就开始像蚌一样抱珠修炼。只不过蚌抱得的是珍珠,蚰蜒抱得的是妖珠。妖珠可以佩戴,也可以再加工,这种得于自然的宝物对运用自然神力的萨满巫师来说是难得的法器。

“噫~”珊珊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蚰蜒这种东西想想都让人觉得头皮发麻,可耐不过李强的志在必得,只好四下寻些干草,帮他熏洞口。珊珊手脚一向麻利,干草和塑料点起呛鼻的黑烟,被她那树叉子挑着填到洞口,她一只手捂着鼻子,声音闷闷道:“这就跟以前和我爸捕蛇一样,你看着有没有别的洞冒烟啊?”

李强倒不知道这女孩还会捕蛇,便问道:“你还抓过蛇呢?”

“恩,给我爷爷入药。”珊珊这样说道,“我爷爷是中医,蛇啦,蝎子啦,我都抓过。不过没弄过蚰蜒,腿太多,我看的不舒服。”那也是很小的时候了,现在的中医有正规供药渠道,很少自己采药了。

李强顺着烟又埋住两个洞,只留了一个松软的洞口守株待兔。他大概觉着光有烟还不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深棕色的瓶看不出装了什么:“珊珊,把鼻子捂好了。”

“啊?”梁珊珊有点走神,下一刻鼻腔已经被诡异的恶臭充满,“我去,我去,这什么啊!”饶是捂住了鼻子,这味道依旧坚挺的冲击着嗅觉,真是臭的人眼泪都要下来了。

李强皱着脸,把小瓶合上,洞里的钱串子受了这刺激,肥大的身体扭动着钻了出来,正扑进李强设好的陷阱里。这东西虽然活了很久,但尚无灵识,好抓的很。李强拧住布袋子口,狠狠往地上惯了两下,袋子里翻腾的蚰蜒不动了。“行了。”李强从腰间的袋子里抽出两块晶莹的石头来,顺着口扔进去,又摆弄了一会儿。“你先回去,我还得再处理一下。”

“咳咳,好吧,帐篷里等你。”四下味道还没散,珊珊自然呆不住,快步走了下去。李强是想把蚰蜒腹中的妖珠取出来,怕珊珊见了连晚饭都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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