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披麻煞
第144章披麻煞“呃……要不要去妖山问问?”我道,“不过妖山什么的,我们能进吗?”
“人是不能,不过倾城不是妖吗?”珊珊反问一句。
小狐狸从沙发上翻起来,大声说道:“我不要,我才不要自己去妖山呢!”
“阿梨你陪倾城去吧。”我说道,苏梨应该也不算人族吧。要说起来,安先生倒是从来没有解释过他们兄弟俩到底是妖是仙,苏梨踌躇一下,“行吧。”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那……考虑一下今天晚上吃什么吧!”我咂咂嘴,五点多垫吧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完了,趁着人都在琢磨点吃点好的。刚才还无精打采的倾城腾地一下跳起来,“出去吃坛子**!”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好吗?
“夏天都要过去了,我们出去吃麻小吧,东街刘哥家现在应该还没收摊。”珊珊欢快的提议道,四人一扫饿死鬼事件带来的阴霾,浩浩荡荡冲向东街。
第二天一早,苏梨就拉着倾城出门,我揉揉惺忪的睡眼,从抽屉最里头抠出六个铜钱,随便一掷。“上离下乾,火天大有,顺应天道,有惊无险,惩恶扬善,上天保佑。”我随意解了解,自言自语道,“啧,运气还不错。”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老旧的声音让我反应了半刻钟才想起来是易理阁的座机。“老七,接下电话!”易理阁的电话搁在转几上,我正在厨房忙早饭,叫老七来接是最方便的。
老七接了电话,很快讲完告诉我:“楚楚,刘成打过来的,他那撞了鬼了。”
“东街刘哥?”我疑惑的问了一句,我们昨天刚去过的呀,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是昨天夜里的事,具体的刘成也说不清楚。”老七答道。
我点点头,一边把蛋烧铲出来,一边和老七说:“那叫下珊珊,我们收拾收拾就过去。”
本来还想着大周六好好做顿早饭呢,还要忙工作啊。我叹口气,给厚蛋烧上挤了点番茄酱,和珊珊、老七分着垫吧两口,匆匆赶去刘成他们店里。
刘成他的店就在我们街角一拐弯就到了,主营牛肉板面盖浇饭,早上有包子馄饨老豆腐,晚上有麻小烧烤炒田螺。刘哥个不高,脸红,但是手艺好,他既是店主也是大厨,雇了两个人打下手。我下了水陆道场懒得做饭,常在他们店里凑合一顿,临回去从他们家前面的熟食店给倾城带个坛子鸡。东街满是这样乱乱的但是烟火气十足的小饭馆,晚上吃饱回去的时候,有那么许多瞬间觉得自己活的像个四十岁的大叔。
我们过去的时候不到点八点,东街还是热热闹闹的样子,上班族、还没上课的学生匆匆忙忙的吃个早饭,起得早的老太太老大爷过来卖新鲜刚上的菜,珊珊穿个雪纺裙,亦步亦趋的跟着我。我叹口气,今年过完了我就真的三十了,现在看什么都是一脸的慈祥。
看到我们出现在他店铺前,刘成忙跑出来招呼:“楚先生,你们过来啦!”
“嗯,出什么事了?”我轻轻点头,问他具体情况。
“就昨天晚上你们回去,不就十点半了嘛,我就开始收拾这些东西,准备准备明个儿用的菜呀肉呀的……”刘成指着摆在外头的塑料椅子说道,“就在这儿,我当时在门那儿,我这么一回头,就看见这里坐着一个白衣服女人,还戴着白帽子,我就问她:‘哎呀,我们这儿关门了,你是要吃点什么得明天了?’然后那女人也不回答……我就再问她:‘有什么事儿没有啊,桌子我要收拾回去了了’,那个女人还不说话,我就……”
“刘哥,你就说到底咋了,不用这么细。”我忙打断他,照他这样连说带比划的,得说到什么时候啊,重点,重点啊!显得我好像要拖字数一样。
“就是我这么一凑上去看,那个女人没有鼻子没有眼睛,外头那个白衣服还是个孝衣,就是那种孝子孝女穿的……”刘成比划了一个帽衫的样式,我就大概知道了,就是重孝用的白麻衣,连身裁白布,比直接挖两个孔穿的多做一个兜帽,只有死者的子女才穿。
我问道:“刘哥,然后呢?”
“没有了,我过去看的时候,那女的又突然没了,我闪了一下,直接趴地上了,你看,给我磕的贼啦大一块儿黑青。”刘哥一口北方杂烩普通话,整得跟讲小品一样。我看了看他胳膊上确实磕了一片青,刘哥晚上一般不喝酒,应该不是眼花了。倾城苏梨安言都不在,我问了问珊珊,没有尸体,她更是什么也知不道。
我皱皱眉头,看来得我正经出马了,在这种没有灵媒情况下,只有用阴阳先生自己的办法了。
因为这会儿是大早上,我叫刘成把他们店外面那个遮阳伞拿过来,就罩在他看见那个女鬼的地方,在阴影落到的地上点三根白蜡烛,一份生米,点一张黄纸,念一个诀,等黄纸烧尽,将纸灰收集起来放进特殊处理过的水里。我看着纸灰在水盆里的变化,沉重的和刘哥说道:“你确实是见鬼了。”
“啊?”刘哥啊了一声,虽然大家处的久了,常年我也讲这个给他听,到底真发生在自己身上刘成也确实有点害怕,他又问道,“这个该怎么办?”
“这鬼还不是一般的孤魂野鬼,死之前正好披麻戴孝,被叫做披麻煞,和喜煞、子母煞同类,都是因为死时候的状态特殊,死后葬下去的地方风水又不正,所以才成了鬼煞,《子不语》里记载,有一新婚女子见到一披麻人从窗边过,不久之后就死了。”我给他说了说这到底是个什么鬼,顺便说了说这鬼煞的可怕之处。
“那要咋办嘛?”刘哥急急问了一句,“楚楚,你要是给哥把这鬼弄走,以后你来我这儿吃饭给你打七折,不不不,五折。”
“哈,没事的……”直接提钱什么的会很尴尬的哈,我岔开话题:“老七,去准备鸡血、朱砂,毛笔,主要找两块大镜子,可以立的那种。”
老七应了一声,他办事一向是最靠谱的,我坐下来和珊珊说具体的步骤。“和平常找鬼不一样,祛除这种特殊的煞要选在正午,利用镜子的折射形成一个足够光明的空间,然后进行祛除。”
珊珊点点头,又说道:“楚楚姐,我这样会的也不多懂得也不多,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没事啊,以前我出来带着莫白,他还是个麻瓜呢,好歹你也是正经阴阳家传承下来的。”
“听尸一门限制太多,总觉得自己和鸡肋一样啊。”珊珊接过刘哥递过来的包子,咬了一口说道。
我看着小姑娘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没事,都是慢慢来的,你才二十二,以后日子长着呢,何况你有家学在身,想学什么比别人容易。”我虽然不了解听尸一门,但是这门术法已经传承了两千年,远远长于茅山道术,作为学历史出身的,我太清楚不过一件东西若能不断传承,它必然有这与众不同的价值。
珊珊沉着脸没说话,我以为她还在发愁,可没想到下一秒她突然说:“这个茄子馅的包子真好吃,和我们学校有个窗口的一模一样!”果然,不能相信刺灵里的人物情绪啊,作为这本书的主角我太清楚不过了。
吐完槽,嚼完包子,又刷了半天淘宝,老七骑着个平板车过来了,车上装了两面大镜子。老七道:“从旁边学校找的,车不太好找,所以晚了。”难得老七解释原因,果然是新的一卷,多刷刷存在感还是不错的。
“来,搭把手。”我招呼刘哥一起,十一点多了过来吃午饭的人不少,本来就不怎么宽敞的东街,显得有些拥挤。为了尽量不受人群干扰,老七还顺便带了路障,好在刘哥的店在转角处,还能勉强掩人耳目一下。
珊珊帮我把鸡血和朱砂和起来,我看她动作熟练,笑问:“你以前也老给李强打下手吧?”
珊珊点点头:“嗯,我大二就在他那里打工了。”说起来还有些凑巧,她本来是想去午托机构做兼职老师的,结果去晚了人够了,出来的时候正遇到遛狗的李强,李强也确实厉害,一眼能看出她是阴阳家后人,马上就请她一起干这行,给的工资还不错。过过大二的都知道,正好是缺钱时候,管他什么工作呢,不犯法不危险就行,这些事是珊珊后来才和我讲的。
此时此刻我正蘸着调好的鸡血往镜子上画符咒。符咒画好了以后,让刘哥牵一根红线,因为那东西本就是冲畚他来的,必然在附近徘徊,用红线连接,招引亡灵。红线另一头放在两个镜子之间,浸湿在水盆里。然后放一个引灵的黄符,念诀,等到刘哥手里的红线绷紧了,就证明那鬼煞上钩了。鬼煞从水里现身,水充当了阴阳之间的媒介,只要她现身了,就会为两面镜子上的朱砂符咒所伤,此事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