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人皮鼓
第121章人皮鼓半路上我们居然接了一个案子。有一户村民,他每天晚上都能听见鼓声,扰得他夜不能寐,寝食难安。我们是这样,听他的妻子说的,待我们到了他家却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人已瘦成皮包骨,只能躺在床上,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他妻子,端来了一碗米汤,拿铁勺有一勺没一勺的喂着,不少都洒了出来,弄了男人一衣襟。
倾城悄声道:“他老婆怎么这样啊”
我说道,“这就不错了,还想怎么样呀?是你以为你看的韩剧呢哪有那么多生死相依呀?”
因为女人找的是习连,我们就没有硬往前瞅,只是让习连先看着,而且我也想看看这行当里传的神乎其神的过阴人到底有什么功夫。
看到这里你会问,不是去找那个邪教吗,怎么开始办别的事情了,嘿,甭提了,那邪教保密工作做的忒好了,没找见。
好了,不说那个死灵道了,我们看看习连到底有什么本事。习连和这家女主人说好,问好姓名年岁生辰八字这些,就请女主人离开。
我问:“我们也必须出去吗?”
习连道:“楚先生随意,只是您这只灵狐……过阴门下阴路,忌讳身边邪气重。”
和沈娘一样的毛病,习连也总以为倾城是我我养的灵狐,我也懒得解释,和倾城交代两句,就把这只白眼翻得快到天上了的狐狸推出门外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歧视妖怪。”
我虽然对过阴这个行当不算了解,但毕竟是这个圈里的人,知道他们干的事十分凶险的事情,自然忌讳的多。
他拉了窗帘,屋里顿时暗了下来。习连有些调侃意味的说道:“我下阴路去了,还麻烦楚楚帮我看着鞋子。”
说完这话,他打了一盆清水,搁就搁在炕旁边,又在炕沿上点了一盏小小的灯。清水和铁盆都是他跟这家人要的,但是那个黑漆漆的小灯自己带的。小灯不知是点的什么灯油,闻起来不怎么舒服。他脱了鞋,和病人一起躺下。这活干的有模有样,看上去就十分厉害。
既然他说让我看着鞋,我就把目光都落下这家伙那会儿穿着的那双黑布鞋上。鞋子一俯一仰,我们之前在村子里走了一通,鞋底还沾着不少泥。鞋子的作用我以前说过一点,你在梦里迷路了,鞋子会带你回来。以前还有鞋头不能冲门的忌讳,现在楼房里面门的位置想建在哪儿建哪,所以这些这些忌讳就淡了。
我们也不知道习连下阴能看见什么,大概等了有半个小时,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腾地坐了起来。我看他神情还有些恍惚,就没有先问他。他又缓了一气,自己熄灭了他那一盏小小的油灯,这才声道,楚楚,帮我把这盆水放到太阳底下去。
我应了一声,快去快回了。“习先生,您这一趟看出什么来了没有?”
“他头起确实有一面鼓,不过不是人敲鼓,是鬼敲鼓。我还看了他阳寿,再不解决就没几天了。”
也就是说是一面鼓害他的,我问:“那是一面什么样子的鼓呢?”
“我只知道个样子,并不知道它是什么做的,我们看来得找找那个鼓。”
“啊?我们去哪儿找呀?”
习连道:“楚先生不知道怎么样寻阴祟吗?”
“知道是知道,可就不是您的活吗?”我笑问,是吧?我们也不能抢人家生意呀,风水阴阳这行领地意识还是很强的。
习连点根烟抽着,突然道:“楚先生看着年岁不大,倒对这行了解不少。”
“你是想说我世故了吧?没办法,家师早逝,独木难支。”我笑着说。走阴阳的谈生死,其实要比常人要多份淡然。习连叹了口气,“走吧,去找找这面鼓。”
过阴人的法子奇特,他嘴里含和黑红色的哨子,吹出凄厉的声音。我觉得有点像我们小时候拿杨树枝拧出来的那种树皮哨的声音。这时候正是大上午的,人还不少,看来确实是和习连熟悉,人们只是侧目,没人打扰,这倒是不错啊。
感觉和蝙蝠的次声波一样,靠声音找东西,好神奇啊。我拉着倾城颇为崇拜的跟着老习,走了大概半个村子。
哨子声终于停了,他在一个土堆站定,我以为他找见了什么,可他一跺脚,吐了口痰:“走错了,改往哪走来这?”
“不是吧?”过阴大叔你的人设要崩塌了啊,还好我们不嫌弃。老习又道:“楚楚,有罗盘吗?”
“有的,有的。”虽然不怎么会看,可是一直带在包里。这个原因就和包里揣一块板砖一样,实在不行还能拿出来吓唬人呢。我把我的黄铜罗盘递给习连,习连道:“质地不错啊。”
“嗯,是呀。”我随意附和一句,“你们也用罗盘。”
“干阴阳的都用罗盘。”习连道,他和小五的用法却不同,不是看方位,而是破结界。后来他解释说这个鬼鼓有一个自己的磁场,不是那么容易找见的。
他点了一处位置,把罗盘往下一搁,快速在旁边插了几根小棍,缠了两重红线。“行了,继续找吧。”
“那我罗盘……”我指了指他摆的那个阵法,习连说道:“找见鼓再拿,丢不了你的。”
我心里嘀咕一句:“那可是黄铜的,好几千呢!”
破了这邪祟的结界,再寻就容易多了,我们在一处荒地找见了那面鼓的真身。习连把鼓拿过来看了看,“就是这个。”
我问道:“这鼓也不响,而且离得那么远,那男的怎么能听到呢?”
习连抹了抹鼓上的灰:“楚楚,你仔细看这是什么质地的。”
我凑过去敲了敲鼓边,木头的,上头这层皮是——倾城突然叫了出来:“这是人皮,人皮蒙的鼓,底下是阴沉木!”
倾城拉住我准备摸一把看看的手:“这东西邪性的很,正常人最好别碰。”我讪讪收回手,习连道:“确实,这人皮鼓是个邪器,专门炼造出来伤人的。这家男人惹上这个,恐怕是有因果在其中的。”
我似乎想到些什么,猛然问道:“你说,这人皮鼓会不会和死灵道有关?”
倾城道:“世间没有无由来的因果,咱们把这东西带回去给那个男人看看,问问他不就行了。”
“也只能这样了。”习连身上皱皱巴巴那一身迷彩服,不知道有几个大口袋,什么也能从身上掏出来。他拿出来块儿一股子腥味红布,将人皮鼓盖好。
“这是?”
“鸡血浸的,阳气最胜了,有镇噩符吗,能贴两道更保险。”习连毫不在意的说道。鸡血浸的,你就这么装兜里了啊,还湿着呢?!我眉毛一拧,习连又道:“庄稼人嘛。”我们家也是祖辈务农,也没这样啊!
嫌弃他一分钟,然而习连不为所动,贴好镇噩符,悠悠然走在我们前头。
我们到了那家,还没进门就听见一个女人哭天抢地的声音。“这是怎么了?”习连紧走两步。
“我男人,我男人他,上吊了!”女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好歹一个屋檐下住了十多年,爱情没有还有亲情啊。“怎么就这么狠心啊,我我怎么办啊!”
安慰人是楚楚最不擅长的,倾城更是,只是手足无措的站着,反而是习连马上叫了邻居大妈,让她先把女人扶出去。
“要不先报警吧。”我提醒道,已经开始给楚心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