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恶咒下
第108章恶咒下(三)、楚楚的生日和安先生的幺弟
虽然事没完,但是楚楚的二十九岁生日也得过,即使明天是世界末日,今天我们也得好好吃饭。
易理阁里已经是肉香四溢,我揭开高压锅盖,炖了一个下午的酱牛肉,软烂入味,染着酱色。安先生居然真的待在易理阁里煮鱼,他说道:“楚楚的厨艺真不错啊,谁要是能娶了楚楚,真是福分。”
他说这话的时候居然有两分真诚,倾城凑过来反驳道:“楚楚是克夫命,谁娶她谁倒霉!”
我随手丢过去一个抱枕,一边恶狠狠的警告倾城:“再瞎说就把你炖汤。”一边整理沙发,准备吃饭。“狐狸汤可不好喝,还是喝鱼汤吧,”安先生笑盈盈的从厨房转过来,又说道,“楚楚的姻缘可不是瞎说的……”
“什么?”我抬头问道,安先生突然改了口:“没什么,用不用买点别的什么熟食,菜不太够。”
我点点头,是啊:“那倾城去买吧,我再炒两个素菜,嗯……差点忘了,我还要邀请另外一个人呢。”
突然想起来上回还欠路遥一顿饭,正好一起,而且人多热闹。“路遥啊……”
安先生挑了挑眉,问道:“这个路遥是谁?”
“一个朋友,”好在路遥家离易理阁这边不远,我又问道,“安言呢,他不是老跟着你吗?”
“回医院复查了,不用管他”安先生似乎还沉浸在上一个话题上,“什么朋友,还叫到家里吃饭?”
我洗了一把油麦菜:“你这样的我都叫到家里吃饭了,还有啥别的人不能过来。”我深深叹口气,唉,自从安先生死了又活了以后这事情越来越复杂,还能不能好好坑蒙拐骗走上人生巅峰了!“你要没事干就过来洗菜,还有莫白,别玩手机了。”唉,现在的大学生啊!
安先生躺在沙发上没动,反而是莫白应着走过来,“学校的消息,又要准备活动……”之后我们聊了聊大学生校园活动的丰富是否有利于学生成长,和是否本末倒置,不利于专业课的深入学习。
无论想不想到二十九,楚楚也二十九了,切蛋糕的那一刻,楚楚我想:“老娘我以后再也不吃蛋糕了!时间停在这里吧。”正好这时候门铃响了,莫白开门,是路遥。
“楚楚,生日快乐。”路遥穿的正式,灰西装,白衬衫,带了一束粉玫瑰,屋里灯刚关掉,只有我没吹灭的蜡烛那点暖光。我接过来,自己都能听出来语气里的不自然:“怎么还带花来?”
“才知道你生日,来不及选礼物了。”路遥头微微以外,笑的阳光,“现在可以让我进来了吧。”
“进来吧,那个,倾城把灯开一下……”
“你还没许愿吹蜡烛了呢?”倾城嘴里不知道嚼着什么,含含糊糊的提醒道。我去,本来场面就不好控制了,现在更尴尬了好吗!
我几乎是傻笑着应道:“好好好,吹蜡烛。”
烛光如梦,是我的二十九岁最深的纪念,这烛光里有一个只顾着吃鸡完全没看镜头的倾城,满嘴油白瞎了他那副绝好的皮囊;莫白坐的很端正,正在给大家递蛋糕;最占镜头的居然是安先生,笑的比倾城还像狐狸,我后来才发现我靠着的人是路遥,镜头里还有拆玫瑰包装糊成虚影的老七。
那顿饭吃的不错,安先生的鱼煮的不错,路遥真的挺喜欢吃牛肉的,嗯……还有,因为倾城的缘故除了莫白谁也没吃上鸡肉。
夜里十点半安先生回到家,正打算躺进沙发,却摸到了一缕海藻绿的毛,差点喊出声:“老弟,把你的东西收好,不知道你哥有心脏病啊。”
抱怨一声,露着一道电脑屏幕的荧光的里屋,连个标点符号也没飘出了,安先生数数茶几上扔的外卖盒,嗯,至少三顿饭都吃了。
“上回让你查的事情查了吗?”
“滴——”自己的手机响了一声,是个ptf格式的文档,安玉绪放大看了看,全是些鬼画符,他也没兴趣看,又道:“给楚楚发过去,你不是有她的号吗?”
里屋还没动静,反而是他自己的手机发出去一个消息。“哎哎哎,我的宝贝弟弟啊,你就不能……”里屋的门“哐”的一声关住了,安玉绪噤了声,摸出一支烟点上,哪天还得叫邢医生过来看看。
我好不容易收拾完东西准备睡觉,就收到了安先生的消息,打开文件,“哎,老七,老七,你过来看看这是啥?”
老七过来看了一眼:“这两张是镇鬼的,别的不清楚,我给把师父的笔记拿出来看看。”安先生发过来的东西,前头是一些符咒,对了对师父的笔记,也只认出了镇鬼两张,破瘴气的一张,还有半张画的像拘魂的另一半看不出来。“这就是百里爻给她的徒子徒孙的?”
“虽然是各家有各家的符咒,但大致是差不离的,可是百里爻这……”我也纠结起来,老七又问:“那后面的呢,看的倒像是阵法?”
我点点头:“肯定是啊,你看他这基里拐弯,还有这各种标注,不过不太清楚啊,应该还有啊……”百里爻这又是黄符又是阵法的,莫不是要整大事情吧!
“后面这串是什么?”老七问。莫白道:“应该是代码,后面肯定是被杀毒了,没有了。”估计是啊,不过这代码给我们一起发过来是做什么,我们一个学历史的,一个学教育的,另外俩,老七初中辍学,倾城魔界高中辍学。
“我可不是辍学,我是……”倾城突然觉得自己的记忆有点混乱,总觉得缺点什么攒不起来。我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脑袋:“你这是老年痴呆的表现。”
睡了,明天还要破诅咒呢,百里爻这幺蛾子反正还长着呢!新时代的青年说睡了的意思是“我要躺下来玩手机了”。我躺着翻了翻拍的照片,唔,b612比美颜相机好用多了,正好有一张照片把上回月神送的那根链子拍的很清晰,“给他发过去。”我这样想着,顺便表示感谢。
夜里十一点,里屋彩色打印机发出轻微声响,安先生又叹口气,本想睡去,却又有人打来电话,是个虽然没存在联系人里却早就存在安玉绪心里的号码,电话那头是个清爽的男声,只说了六个字:“名和县,刘家村。”
(四)、纸人寻
先得找见那个下诅咒的人才行,还好第二天人醒过来了,我们急忙赶到医院,发现他老娘也过来了,打个招呼,说明来意,老人家更信这个,先生先生的呃称呼着,我都不好意思了。
“楚先生,我儿子这是怎么了?”老人家眼角还有着泪花,颤巍巍的说道。“老人家你先坐着,楚楚……”莫白扶老人坐下。
我问道:“您儿子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仇?”老人家还没说话,躺在床上的男人就已经道:“没有,谁也没有!”
“你最好实话实说,这种事是要命的,而且是要你的命。”一看就有问题,他老娘听了我这样说,顿时哭了出来:“儿呀,告诉先生吧,先生什么不知道……”
其实我啥也不知道,老人家哭道:“我没了儿媳妇没了孙子,不能连这么一个儿子也没了啊。”看来这个隐情还很大。
“胡说什么,”他儿子也没底气了,嘟囔着:“肯定是那个老太婆害我,又不是我的错,我能知道……那也是我儿子啊……”
“实话说吧,你妻子的死是什么原因……”我听懂了大概,还是要问个清楚,老人家啜泣着道:“我们秀娟马上就要生了,可是却没有车,出不去,早知道早就送到医院里……他这个不争气的,老婆要生了,还和别人出去,家里唯一的摩托让他骑出去了,别的人也没有……出去叫我们那里的接生婆,也七十岁的人了。孩子就这样死在娘肚子里了,秀娟,秀娟她……也得了恶病……”
莫白忙跟着安慰,丈夫又道,也快哭出来了:“我哪知道,我也不是为了挣钱吗?”
“那你说的那个老太婆是……”我小心翼翼的问。
“就是我们亲家母,他也是瞎说,亲家母那里会这个,她也没了闺女,哭死个人了。”老人家眼泪不止。我又问那男人为什么这么说,他说他这个丈母娘确实以前是给人看相的神婆。
“八九不离十了,去看看吧。”我问了地址,和莫白一起出来,“都是啥子事嘛。”这种家庭伦理大悲剧是我最不想见的一类事儿,谁都没错又谁都有错。还好之后事情还没那么糟糕虽然并没有和老人家解释通,他依然在咒骂那个丈夫。可是我想到了别的方法。
我重新扎了一个纸人,写上男人的生辰八字,放了一点他的头发,喝一个诀,纸人就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飘飘乎乎飞了出去,在他亲家母院子的西南角落下来了。
“这叫纸寻,算是个新玩意,十米以内有效,可以找到主人的东西。”我道,以后不怕钥匙找不见了。地底下挖出来个木人,“厌胜术,没什么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