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吊死鬼(七) - 刺灵十二记 - 葳蕤不鸣 - 科幻灵异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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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吊死鬼(七)

第71章吊死鬼(七)

“旧庙是楚家祠堂,我咋不知道呢?”我惊讶的问道,白晓文嫌弃的摇摇头,“别说楚家祠堂在哪了,你连楚家坟地你都找不见。”那倒也是,多年不回来,我还即脸盲又路痴。“前头带路!”我不客气的道,我和我这个小竹马原来就是我比他大,辈分却比他小,怎么说怎么有理,小时候老是欺负他,现在突然发现他已经比我高出快两个头了。

“说说这两天争地的事情吧?”一边走着我一边问道,前两天虽然听我妈抱怨了两句,但是我们家这种事一般是我爷爷处理的,我们知道的不多。

“就是一个星期前,村里大队让几家户主去村委会开动员会,”我们这里还习惯叫村委会为大队,我听白晓文继续说着,“开的时候就炸了锅,白家爷爷早就把河滩这里楚家的地给圈进他家了,楚家当然不让啊,一亩地十好几万呢,楚家争的最凶的就是楚栋,他们家本来就靠里,拆的时候还不一定拆不拆他家的呢……”

“那个孩子呢?他不是才初一吗,和他有什么关系?”我问,“什么初一呀,早就不念了,和他家里人一起那天和杨家那几个小子打起来了,还堵在人家街门口把人祖宗十八辈都骂了个遍。”

“这都什么事儿呀。”口上不积德,容易遭报应,我皱皱眉头,突然想到就问了出来:“你们家呢?”

“我们争什么争,这青越还有谁姓白?”

“白明习呀……”大队书记啊,我应该没记错,上回我哥还让我投他的票来着。

白晓文撇撇嘴:“你是不是傻,这青越一拆,他捞的钱海了,还看的上这点儿,

白家不就他们家我们家嘛,他们家啥也不用愁,自然不用挤破头的争,我们家呢,就我的户在青越,我……”白晓文一摊手,我知道像他这样啥事办不成的,自然只能等事儿定下来,人安排啥是啥了。

我也不再问,换了个话题道:“晓文,你结婚了吗?”

“放心,我结婚一定不忘了给你发喜帖,份子钱一分都别想少。”他笑道。

“啧啧,果然是这个原因,有相中的姑娘了?”

“杨家的,秋霞,”他说道,我蓦然想起杨秋霞的爷爷就是这件事第一个去世的人啊,我正准备问,他却又道:“秋霞守灵去了,要不还能叫上她,她对这一片可熟了。”

“你呀,人家闺女肯跟你,你就好好待人家,”我本想安慰一下,可是又没什么用,老人去世虽是悲伤,但远不及孩子的早夭,也就换了句话,“明把你这头黄毛染回去,看着闹心,你要这个样子结婚我保证不去。”

他满口答应着,很快我们就到了一处荒废的已经没什么轮廓的破庙,他一指:“到了,就这儿,你忘了咱们还在这里逮过蚂蚱呢。”

是逮过蚂蚱,我这才有点印象,我还记得里头有些个风化的不成样子的木牌,四周还贴着褪了色的红纸。

我是学历史的,看到眼前的这旧庙,还是能看出点什么的:

“这应该是大门啊,”我踏在一片厚重的木板上,晃晃悠悠的,莫白虚扶了我一下,我笑笑继续说,“这上头贴过封条,还贴了两回。”道,“这里,能看出来吗,繁体的‘打倒’应该是文革的产物;我去,这个是个灵牌,叫楚应什么,应字辈是……”

“爷爷的爷爷。”楚天重道,我转过头问道:“楚家是什么时候分的家呀?”

“我爷爷二十岁的时候,66年吧,”楚天重道,66年吗,“贴大字报的时间应该是1970年左右,也就是说70年的时候祠堂还在,所以这里供的都应该是70年前死的人。”

我从桌子底下捡起一块儿灵牌,“这里在70年之后就没人进来了,后来更是没有人进来了……”

我仔细看了一下灵位上的字,它明显比别的要新一点:“但是,这个‘唐什么云之灵位一九八一年立’”

“这个墓我见过,”我猛然想起来,“二老墚上只有这一个人有正式的墓碑。”

我们这里去世的人都只是埋进去,留一个三块儿石块搭成的简单台子,以后烧纸放贡品都在石台上,稍微有钱点的会做一个水泥薄板的碑,写上亡者姓名。而那个墓碑却是实实在在的石碑,刻着墓志铭。

“二老墚吗?”楚天重问道,我点点头,那是白家的墓园,我太爷爷——白晓文的亲爷爷,就埋在那里。我还记得他爷爷墓边是棵杏树,有一回我怂恿他爬上去摘结果被我奶奶看见了,站在墚顶就开始骂我们,吓得他从树上滚了下来,那么高的树结果一点事都没有,还拽下来一大枝结的累累的杏子——大约是从那时候起,我开始相信世上有鬼,有灵。

按着我的记忆我们在不大的山上转了有半个小时,山风强劲,吹得人脸上像刀割一样,体力不止的莫白终于开口问:“楚楚啊,你是不是路痴啊?”

“很明显吗?”我吐吐舌头,这不能怪我,天生的啊,“我记得底下有一棵酸枣树,是这面最好吃的一棵……”

白晓文不客气的拍了拍我的头,“我去,你能不能靠点谱。”

“就是有一年,冬天下雪雪挺厚,六哥非要带咱俩去套兔子,结果就遇见了个黄狐狸的那回,我不是在那里看到一棵酸枣树,我还给你尝了一颗呢……”

不知道为什么那段记忆突然特别鲜活,冬天干在枝子上的酸枣红红的,我们俩裹着厚厚的棉衣傻傻的跟在六哥后头,六哥放下一个兔套子,结果突然冲过来一个黄狐狸,白白的雪上它跑的十分快,就像掠过水面的燕子。

然后呢……干的酸枣特别甜。这就是我对那天所有的记忆,我对小时候的记忆一直是断断续续的呢。

“你这么一说我好想也记得,可是那个不是狐狸吧,我怎么觉得是兔子,就是兔子啊,我们回去还吃了它呢,你奶奶给煮的。”白晓文突然道,把我从记忆里叫了回来,和我的有相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

我喃喃道:“我怎么记得它有尾巴,老长的尾巴,和倾城一样……”

“和谁?”

我忙转移话题,心里却有种答案呼之欲出的感觉:“没事,继续找…找吧。”

“是那个吗?”楚天重伸手指了指我们上头,我抬头一看,我们正对着的山坡上突兀的立着一个坟。我眯了眯眼睛,随口念了出来:“唐暮云之墓”。

其实这样很不敬,我忙鞠了个躬,低低念声打扰,另一边按下了楚天重指点的手,“嗯?”楚天重不解的看了一眼我,可又马上清楚了,也说了声“抱歉”,“过去吧,别大声说话。”死者为大,是我们这行一定要遵循的规矩,白晓文也收了笑容,长呼一口气,我又道:“既然我们能找到,就说明这是我们的缘。”

“唐暮云之墓承以恩德侍奉百年而成四姓不失不忘楚白杨张四家谨立一九八一年六月”

“不是诅咒,是诺言。”我看完这一行小字,心里突然松下口气,说道。

“什么?”

“这段话说,楚家和白家,杨家,张家一起侍奉过一位‘神灵’,侍奉了百年,所以‘神灵’赐下富贵……”

“那和死人有什么关系?”

“问题出在后两句,它说四家是因为这位神灵才存在的,所以永远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我快速的说完,所以当四家因为拆迁翻脸的时候,‘神灵’才会降下灾祸,将破坏四家关系之人引向绝路。

“那这,”白晓宇道,“那怎么办,告诉他们,让他们别争了,你扯呢。”

是哦,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劝劝就行了,那可是白花花,不,红花花的钞票啊,人命什么的,我叹口气:“悲哀啊……”

“那怎么办?”

“要不我们和她说说,别管这事儿了?”因为几乎要走出山谷,我试探性的说了一句,背后突然一阵寒风,我一个激灵,又说道,“好像不行哈。”

我揉揉小肚子,生理痛又来了,我道:“先回去,我想到一个能帮我们的人。”

“你记得吗,我奶奶说过,她小时候冲撞过狐仙的饭场,后来怎么解决的?”我侧过头问了白晓文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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