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弄巧成拙(5)
第191章弄巧成拙(5)“小穹……那个,我想想有没有其他办法解毒,你……不用急着放血!”尔玉硬着头皮说。
“哦?你最好不要骗我!”苍穹孤疑地看了看尔玉那明显不怎么情愿的面容,坐在床边,亲自替冢司擦额头的汗水。
可恶!
尔玉下手更加残暴了一些!没办法,谁让他的小穹都还没有对他这么温柔过,却对着这个罪魁祸首活该中毒的人这么温柔?
罢了,算他走运!
尔玉冷瞟了一眼冢司的伤口,恶劣地把药粉洒到伤口缝隙中,剧烈地疼痛让冢司一下子精神了过来。
言尔玉!你个遭天谴的男人!你等着,我不报这个仇我就不配是白井冢司!冢司紧紧闭着眼睛,承受着胸口的剧痛,死活就是不肯“清醒”过来。
呦,还真是坚强!
尔玉看着床上的人明显皱了一下眉头,更加确定这个人并不像表面上所看到的,是因为中毒而昏睡过去!至少,他可以肯定这个人没有昏睡!
“小穹,你刚刚叫他‘冢司’?”尔玉一边不慌不忙地提问,一边“轻轻”地用指甲给冢司清理伤口。
“对,他的真名叫做‘白井冢司’,是奸细,不过现在是我们的盟友。”苍穹看着尔玉的指甲陷入到冢司的伤口里,不禁觉得浑身发寒。
“你——这么治疗是没错的吗?”她忍不住张口发问。
“当然!”指甲的血腥味冲得尔玉头发昏,但是还是死撑起一个浅浅的微笑,这种机会可是很难得,他是势必要多折磨一下这个栽到自己手里的白井冢司!
“唔……”冢司终于决定换个策略,否则,这一次最痛苦受罪的人恐怕会是他自己。
“冢司你还好吗?”苍穹紧张地抱起他,让他头枕在自己的肩上。
“咳咳!将军,我——我还活着?”他虚弱地勾起一个笑容,似乎很满足这种侥幸存活下来的运气。
冢司与月澍同样穿着一袭红衣,但是他却显得青涩而让人想要侵犯,不似月澍有种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气息。尔玉一向是如同飞仙一样的装扮,让人觉得碰触到他都是一种罪恶。只是——这些人中偏偏排除苍穹。在她的眼里,冢司是弱者,月澍只是个陌生人,而尔玉是自己曾经抛弃的旧情人……
大概,就是这样!这么看来,她似乎最需要照顾的人,还是冢司。
桌上沏好了一壶龙井,这茶对于清毒很有辅助功效,月澍看到冢司醒了过来,立刻泡了一杯茶水递给冢司。哪怕就是润一润他那沙哑到让人心疼的嗓子也好。
除了尔玉,所有的人都败给了那么一张人畜无害的面容。
“白井冢司,你自己最清楚自己是不是还能活着!用不着有任何疑问!下一次你想玩这种游戏,不如直接来找我,或许那样你能如愿地早点去死!”
他言尔玉原本就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明明很少有情绪波动,但是碰上和苍穹相关的事情,却变得还不如一般人理智。这个时候,明显是冢司占了上风,如果他再多什么,无非是把祸端往自己身上引而已!
“言公子,你为何一直针对在下呢?我本是奸细,您一开始怀疑我,是您心思缜密,冢司自然不敢说您的不是。但是——现在,您为什么这么说?”泪水在冢司的眼睛里打转,真是我见犹怜的模样!
巧了,他言尔玉就是不吃这套!否则,早就不知道被哪个小女人勾搭走了魂!
“哼,我这么说让你觉得委屈吗?那你是不是要以死明志?”尔玉冷淡地看着冢司做戏,夺过月澍沏好的茶水,一饮而尽。
“我——”冢司十指相绞,似乎正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苍穹忍不住狠狠瞪了尔玉一眼,虽然说刚刚嗯——因为“教训”了这个男人一顿,现在多少有点不一样的感觉,但是,她也不能容忍这个人在自己的地方这么放肆!
“言尔玉!我不允许你再对冢司这么语气不善!”
“我也觉得,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月澍不禁觉得奇怪,怎么看,这个男孩都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像这样的一个小白兔,哪里有本事伤害到苍穹?更别提让他鬼谷谷主言尔玉觉得危险了!
尔玉暗暗攥紧了双拳,犀利地凝视着冢司的眼睛,想要看透他真实的想法。
真是可恶,原本把月澍叫来是为了拆穿他是男人这个身份,但是现在,还有什么用?甚至连月澍都倒戈,开始信任这个人……
“哼,月澍,小穹失去了记忆,连你也发晕吗?你宁可相信这个人,你也不信我?”
“言尔玉!我只是认为你或许是太过担心小穹,多虑了吧?”月澍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鬼谷的人都是认定了什么事情打死也不改变!
他们的争论喋喋不休,但是白井冢司的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却瞄准了一个方向。
“嘭——”!一声重响,半边雪白的墙壁便被血红色渲染。一朵血莲绽开在冢司的额上。他长得不似尔玉那么俊美出尘,也不似月澍那样美貌,只是清秀,清秀中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并且,他的脸似乎格外适合被鲜血装扮,会增加那种让人心疼的可怜。
“我知道我只是个来路不明的奸细,承蒙将军这么器重,是冢司三生有幸。将军,来生我定当报恩!就让冢司走吧,也好过您兄弟间产生隔阂……”
他的嗓音沙哑,似乎心愿已了,但是脸上的泪痕却证明了他的无奈。面对这样一个处处对于别人陪着小心的人,苍穹只能陷入到深深的自责中无法自拔。
“冢司!你这是做什么?!”她吓出了一身冷汗,颤抖地摸着冢司额头的鲜血。
“言尔玉!混蛋!你到底要把他逼到什么程度才甘心?!滚,我不想再见到你!给我滚!”
她大吼了出来,抱起冢司就大步走了出去。留下尔玉在原地傻傻发呆。
“给我宣军医!他要是死了,我要你言尔玉偿命!”她抱着怀中的人,在门外对着屋内的人冷漠地吼了一句。
苍穹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怀中的男孩。说不出为什么,这个男孩让她感到了同命相连的苦楚。她女扮男装了这么多年,而这个男孩男扮女装了这么多年,他们都是身不由己,但是却这么巧妙地相遇。
她早就暗暗下定了决心,不要让这个男孩再受到伤害,可是——她却没有做到!
在等待着军医到来的时刻,苍穹深深陷入到自己思绪之中:
可恶!这种矛盾的感觉是什么?明明应该毫不犹豫地一刀对着那个言尔玉砍过去,可是……心里这种感觉是什么?好不舍……
该死的!苍穹,你给我振作起来!不要仅仅因为……因为和他……就这么轻易地败下阵来,就这么轻易地饶恕他!
冢司,对不起。
很快,十几名军医就来到了苍穹的卧室,只是他们无法想明白,明明将军对面住的人是世称“言玺”公子的医圣,为什么要找他们这群平庸之辈来替人疗伤呢?
“将军,何不找言公子……”
“都给我闭嘴!谁再提起那个人,军法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