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生辰(2)
第169章生辰(2)黑夜的浓重让人气闷,这种宁静如果再持续下去,王宫里所有的人都会发疯。
终于,婴儿的啼哭打破了这种沉闷的气氛!
“王!王妃已经顺利诞下子嗣!请您放心!”宫女慌忙跑到待产室,第一时间告诉鸠摩罗这个好消息。
“她还好吗?!”鸠摩罗无心顾虑其他,紧张地等待着回答。
“可是……王妃还昏迷不醒,能不能醒过来就看造化了!希望神的庇护伴她左右。”宫女话还没说完,鸠摩罗就一阵风一样的跑去见苍穹。
“陛下!那不是您该去的地方!您……”宫女急忙跟着追了过去。
鸠摩罗一脚踹开了房门,愧疚地看着床上安宁熟睡的人,心里突然感到一丝抽痛。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日在后花园第一眼见到她的模样。那个时候,她是多么活力四射!
这种安然熟睡的模样,根本不适合她啊!
“王,孩子在这里,你要看看吗?”两个宫女抱着两个男孩,激动地热泪盈眶。真是神的庇佑啊,准王妃居然一下子带来了两位王子!
鸠摩罗无心去顾虑孩子的问题,揪心地守在苍穹的床边,寸步不离!
卡帕沙和使者们都已经回到了神殿。神殿七层,尔玉被放下来,卡帕沙示意旁人离去,留下了尔玉。
“萨菲伊斯.白,你的真名叫做什么?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卡帕沙站在他的面前,眼神复杂而痛苦。她好不容易想要相信一个人,好不容易才以为能够有一个朋友,但是,为什么又是被利用呢?
“事已至此,我无须再隐瞒你任何事,她是我的发妻,苍穹!而我,是鬼谷谷主言尔玉!卡帕沙,要么就趁现在杀了我,否则我冲破缚道后第一件事,就是毁灭你的神殿,毁掉你们天竺!如果……如果小穹有个什么意外,你给我听清楚,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他的表情是如此冷酷,与平时总是带着微笑的模样截然不同,反差大到让人无法接受。
“那么,你们接近我是为什么?”卡帕沙冷冷一笑,这个笑容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甚至有点让人心疼。
“为了解开鬼谷的诅咒!卡帕沙,你不是一个愚钝的人,我的身份,你应该早就猜得差不多了吧?你在中原那么多眼线,又怎么会不知道拥有银发,就是鬼谷言尔玉和言尔歆的象征?”
是啊,明明早就猜到,为什么一直不愿承认呢?
明明那日和她一起去泡温泉,看得出她身上的伤痕都是激烈战斗留下的印记,试问中原除了苍穹,还有谁会这样呢?
明明已经得知,鬼谷三少爷素来和碧落山庄庄主如影随形,为什么自己就偏偏不愿承认呢?!
是自己不愿承认吧……为什么,偏偏是他们呢?
“卡帕沙,不要逼迫自己,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不是吗?如果不采取这样的方法,你怎么会放下对鸠摩罗的执着呢?”
“够了,萨菲伊斯,你只能是萨菲伊斯!不要再提鸠摩罗,他不可能属于我!而你……不允许离开我!”卡帕沙凑到尔玉的身前,微微踮起脚尖,想要吻上那恋慕的唇。
“卡帕沙……会有人珍惜你,但是那个人不是我。”
他毫不留情地粉碎了卡帕沙的幻想,慢慢地在自己体内积蓄着能量,好一次性爆发,冲破这个缚道。
一个人身上只能被下一个诅咒,他已经有一个,不用再怕什么诅咒,大不了就是什么都没变化而已!
“萨菲伊斯!你想要见她对吗?”卡帕沙狠狠攥住了秀拳,微微咬紧了嘴唇。
“是!”
“好,你回答我,如果她忘记了你,你还会这样吗?”
尔玉不禁想起了苍穹因为“回梦游魂”的毒性,而在鬼谷居住的那段日子,不由微微一笑,斩钉截铁地说:
“当然!哪怕她忘记了自己,忘记了世界,泯灭了人性,我还是会找到她,把一切都弥补给她。”
“那么如果让你在她和解开诅咒之间选择其一呢?”
尔玉刚想肯定地回答“当然是她”但是卡帕沙却一句话让尔玉陷入无言:
“是啊,你这么强大,想必吞噬掉亲兄弟的人也必定是你,反正诅咒的厄运只是在你哥哥身上而已。你和她可以幸福地生活,又何必这么大费周折?!”
二哥……尔玉不禁想到那张同自己一模一样的容颜,一阵阵钻心的痛苦让他无法忍受。
究竟,他该怎么办才好?他不可能放弃小穹,也不能眼睁睁不顾二哥的死活!
“萨菲伊斯,对不起,请你不要恨我!”卡帕沙背过身,眼神混乱不堪。
“缚道八——万丈血囚!”
长长的沉默过后,卡帕沙回身下达了尔玉从未听说过的咒术!
“萨菲伊斯,这是我的禁术,把自己剩余一半的生命作为契约,来制造成束缚你的牢笼,你逃不出去了,对不起,你将永远沉睡在对我的思念里,把她忘记!作为报答,我解开你的诅咒!”
一阵微红的光芒缓缓套在尔玉身上,像是血光,越来越紧,直到尔玉几乎无法喘息,跪在了地上。那一头的银发,失落地飘散着,宛若断翅的天使,令人无限怜惜。
“鬼道卍解!福光潜……”一阵华丽的白光传到尔玉的身上,他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尤多!”卡帕沙几乎是用自己所有的力气完成了这所有的一切,虚弱地倒在地上。
“大祭司!”尤多急忙上前帮扶。
“我要你把王妃给我带来!那里没有人能够救她,而我或许可以。”卡帕沙面无表情地注视这窗外初生的太阳,平静地说。
神啊,就让我用这种方法,弥补我的过错吧!
卡帕沙双手合十,默默念下咒文。
王宫中一点喜气都没有,鸠摩罗就像随时会爆发一样,没有人敢靠近。直到尤多到来,传达大祭司要亲自救人的消息,这阴暗的气氛才终于恢复了一丝光明。
“使者,她会平安吗?”鸠摩罗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似乎从此一别,再也无法相见。
“你在质疑大祭司的实力吗?”尤多冷漠地看着鸠摩罗,这个男人他恨到骨髓里!如果不是他,卡帕沙也不会这么偏执!也不会在伤心欲绝的情况下,被那种来路不明的男人所引诱!
鸠摩罗只有选择缄默。无能为力地看着生平第一个在乎的女人,就这么被带走,或许永远都不会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