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斗剑
第119章斗剑
“那是何地?”苏玉恒顺着遮蔽天机前的感应看去,开口向林玄问道。“回上尊,那是我定寰派门中的斗剑台。”
林玄闻言后,顺着他所看去的方向望去,口中回道。
苏玉恒微微颔首,这斗剑台他先前便已是通过林玄了解过一番了,乃是定寰派用来培养门中弟子争杀之用的地界。
而在先前那等感应之中,那位诸我应当便是在其中了。
这倒是方便了他,因为在这斗剑台之中,本就是为了与同辈切磋,交流道法的地界,便是他主动寻到其人,对其人出手,也不会显得突兀,被人察觉出异常来。
想到这里,他在仔细打量了一番后,便主动向着那处剑气冲霄的斗剑台飞遁而去。
而一旁的林玄见此,正欲设法逃脱,可还未待他有所动作,便见到一道煊赫至极的湛蓝神光刷来,将他摄住。。
对此,林玄也只能无奈的施展出遁法,在那道湛蓝神光的威胁下,跟着苏玉恒一同往斗剑台飞遁而去。
大约飞遁半柱香后,两人便感觉自身仿佛撞破了某种关隘,来至一处灵光闪耀,剑气纵横的地界。
苏玉恒将自身的气机散开,却发觉此地仿佛无有边际一般,一时间,居然无法看透此处的一切。
不过,他念头一转,当即便已是明白了此地应当也是一方类似于空域之类的所在。
像他这等早已抵达人道极巅的修道人,动起手来可谓是改天换日也不为过,若是真的放在定寰派所在空域内部斗法,那跟二哈拆家也并无区别了。
所以才会构建出斗剑台这等空域,将其隔绝开来。
明白这一点后,苏玉恒微微一笑,随后便开始设法寻找起那位诸我的身影来。
而另一边
“我对藤原氏并没有多少感情。”他冷冷地说。
樱井小暮嘲讽地笑了一声,横了他一眼,“这话你留到她坟头上说去吧。”
一旁的长几上坐着一个白瓷小缸,里面静水无波,只浮着数枝枯荷。不知是不是有风吹过的缘故,水面似乎微动。小暮望着那些枯荷,眼神极轻柔,也有些怅惘,像个未出阁的姑娘停下手中的纺织活计,望向窗外的湖面。
只是一个瞬间,樱井小暮轻扬手指,满室烛火熄灭,冰冷的炭灰中乍然腾起明亮的火焰。幽深的黑暗与隐约的红光覆上她的面容,将她的侧影照得幽远而神秘。
“君焰?”
樱井小暮微微颔首,望向窗外。室内黑了,窗外的雪色就显得明亮。她轻扬眉梢,流露出一丝阴冷森然的妩媚。
他们相对而坐,默默无言。
火焰安静地燃烧,滚烫的水汽开始在黑暗中弥漫升腾。
“呲啦——”镜面碎裂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回荡在漆黑的空间里。源稚生缓缓握住了刀柄,端坐不动。
“你是谁?”对面的人忽然轻声问。
黑暗中,骤然亮起一双熔金色的眼睛,像是翻滚着地心涌出的岩浆。金色的漩涡在大洋深处流转,仿佛洞开的地狱之门。
怀梦草的香气,仍然似有若无地在空中流淌,盘旋,使人昏昏欲醉。瓷缸的水中,缓缓浮现出一个颤动的暗金色轮廓。
与那双黄金瞳对视的一刻,他的意识好像被无数无形的翅膀托举着,离开地面,升上迷幻斑斓的空中之境。
言灵·梦貘。
他感到自己正在冥河的岸边行走。赤裸的双脚踩在柔软的长草上,微微发痒。这里没有日月星辰,也没有时间的流逝。冥界使者们在长河边点起灯火,引着亡魂渡过长河,走向永恒的静谧。他走在众多静默的亡魂之中,不由得也相信自己已经死去了。
生和死的界限,其实在他眼里已经模糊了。他这一生,看过无数人或鬼的尸体在寂静中冷却。衰老的,年轻的,狰狞的,悲凉的,平静的。唯独自己死去时的神情,无法看清,永远也无法看清。
他沿着河走了很久,没有人走向他。他们有他们的方向。可是他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你是谁?”这个声音一直在空中回荡。
恍惚间似乎有人拉起了他的手臂,带他上船。小船在漆黑的河水中悠悠荡着,披着黑斗篷的使者持一盏灯笼伫立在他身旁,背对着他,沉默不语。
这条河似乎永无尽头。引路的使者始终背对着他,可是那个身影让他觉得异常熟悉。灯笼照亮了一方水面,他注意到一线绯红的裙裾倒映在水中,随风拂动。
“你是谁?”他轻声问。
没有回答。船经过幽暗的山脉,远处的天空像是正在破晓。
船悄然静止下来,山川的暗影在水面上缓缓流动。
“去吧。”使者轻声说。是个熟悉的声音。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揭开了那人的兜帽。她没有闪避,一双宁静的眸子停留在他的面容上,与当年在庭院里远远望着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我其实很早的时候就想过,什么时候才能和你重逢?”源稚生轻声说,“也许是在平安京,在从前的家里,也许是在战场上,也许是在故乡。能在这里见面,我很意外。”
藤原槿微笑着,垂下纤长的眼睫,“我在这里等了很久。”
“你已经长大了。”源稚生轻声说。
小船静止在水天之间,细白的涟漪从远方涌来,又向永恒的静止流去。
灵魂变得越来越轻盈,轻得像要脱身而去,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身旁的故人已经飘然而去。
他发现自己正在来时的河畔,四下无人,厚厚的积雪掩埋了长河,冰冷的河水漫上来,淹没了他的双脚。他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猛然发觉雪水中浸着累累尸骨。他正孤身一人走在茫茫血河之中。
无数面孔在血河中浮沉,犹如幕布后支离破碎的木偶。
“哥哥。”有人在他身后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