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二十一章尾章(十二)
下面的车队前前后后的已经进入了深谷,在这深谷之中也因为这地质的不同吧,白天的时候看什么东西还挺清晰,到了晚上就会觉得有些诡异,更何况车里面还带了几个当地的老向导,这些老向导经验丰富,经常带着野外探险队深入这片地方,在他们心中对于这片地方的敬畏,远没有当地人那么凝重,也没有这些采矿时候在地下几千米见到各种奇异事件的,人想的没那么多,他们是为钱而来,自然一切以钱为主,带他们过来,自己能拿到足够的报酬,就足以让这些向导们过来了。其中一个黑胡子的人说真的一定要去看他的脸,这边的人长得很帅的,只是他这种沧桑的感觉给人加上了一种被岁月蹉跎的味道。
他抽烟抽得很凶,而且是当地的土烟那种辛辣呛鼻的味道,只要在车里面点燃之后,用不了半分钟满车的人都会被呛得微微皱眉头,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止。
他的手上拿着一个卫星电话,这种东西完全不受磁场和一些声波的干扰直接和卫星通着,而电话里面是一个混不吝的声音,一直在和这个男人说着话,那边虽然口音流利,这边却又略有些蹩脚的普通话。
两个人就在这种神奇的氛围之下交流的毫无阻碍,怎么说呢?还是很神奇的。
“我不知道那边出了什么事儿,但是我得跟你说,这几个人如果找不到的话,回头很可能对我们这边有什么影响,我这么跟你说,我办事一半是靠我自己的实力,而另外一半靠直觉,这么多年我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我的实力没有我的直觉管用。”
“既然先生这么说,那我一定帮你找到他们的踪迹,如果说真的找不到,那也许是被神收走了,如果是被神收走了,在这旷谷之中,他们能够永远沉睡在昆仑之下也是无上的荣耀。”
“好,痛快!多久能给我答案?”
“这,”
男人不自觉的就伸手去摸自己的胡子,但是在触到胡子边缘的时候,他的手指又猛地缩了回去,这胡子你远看没什么近看就会发现有一边脚其实是没有胡子的,是用颜色画上去的,这也许是男人心里的痛吧,碰到这儿的时候能感觉到瞬时,他开始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但是又飞快地压了下去。
电话里面只有轻轻的呼吸声,以及那边应该是开着什么电子器械传来的,吱啦吱啦声,而男人手指轻轻碰到的一瞬间缩了回去,不过随即又像是抚摸着真正的胡子一样,轻轻地从边缘毫无痕迹地摸了下去。
“我知道先生想要什么,先生也知道我想要什么,互惠互利对我们来说都有好处,我尽量把他们的踪迹找给你,我以我自己的信仰担保,只要有一定给在那之前先生答应我的事儿,希望先生到时候也能履行,而不会因为我失去了他们的踪迹,或者因为一些不可名状的原因便对我一开始跟先生所要的价码有所质疑。”
电话那边是良久的沉默,而车里面大家一声不吭,说真的,他们恨不得自己此时什么都没听到,这种危险的交易谁也不想知道,哪天万一泄露了,他们在座哪一位,可能在睡觉的时候就被人抹了脖子。
沉默是最致命的,隔了好一阵子电话那边才轻轻的传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又明显感觉到话音很重的,嗯。
但是就是这么一声,男人立刻便松弛了下来,他的眼睛从屏幕上转到了外面漆黑的夜色之中,车灯滑过的地方,一切都是那种惨白,如白昼一样的颜色,他看着两旁那些里出外进,还能看出来被风沙侵袭所剥落的岩石表层,再看看他们前面被车灯照的惨白的地面,男子默默挂上了电话。
开车的是这矿场的负责人,说真的这种事儿轮到他出手,不为别的老板那边一句话,他也不过就是个卖命的,更何况这么多年了要赚大钱就要冒大风险,他又不是不知道,身后这个人他从后视镜都不愿意多看一眼,他曾经试过偷偷观察了一下,结果他只是微微一抬头便发现那人的眼睛像是要把自己盯穿一样,正在看着自己,把他吓得赶紧一个机灵头转了回来。
这种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少招惹为妙,毕竟在这种地方天高皇帝远的,这些民风淳朴但是又彪悍粗暴的人,不知道心里是想的什么。
刚刚通话的应该就是自己老板。想想老板,嗯,得天独厚富二代吧,家里有钱还是拆二代反正怎么说呢,有的人一出生就是金汤勺啊。
看样子老板和这人达成了协议,所以这人还能尽心的替他们说,这么想着他就开车往前走。在他前面,能看到红色的尾灯,那是他们前面开路的车,车上是一群小混混,平时在矿场里面充当保安兼职打手,最大的作用就是里外都不放过,有一点不对的因素,他们就要上去暴打一顿的,今天叫叫嚷嚷一定要在外面,一开始的时候这男人是有些反对,但是没说话,后来也就同意了,至于为什么负责人真不愿意往深了想。
这条古河道是非常幽深的,如果一定要说起来的话,在千百年之前黄河还没有改路的时候,在这边曾经有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年复一年的在这边向下流淌,因为这边气候严寒,再加上地理环境以及各种恶劣的因素掺杂在一起,是不要指望着出现水草丰美的,所以植被的缺失导致水土流失严重,那条河每天带走的泥沙都是数以万计。
一是在这种特定的环境之下吧,造就了这周围比地面低上七八米,甚至十数米的深谷之中,这条河道还是继续向地心侵蚀着,最后因为改道还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一夜荒废,就像是从未来过一样,只剩下这些被水流冲刷的犹如怪兽林立一样的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