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一十九章尾章(十)
凤凰不太擅长这种场面,但是常年行走刀尖之上,也是需要极好的保命功夫。这些家伙刚刚就是要他们命的,用不着客气!
她手里有张薄薄的钢片,是把小刀,没有刀鞘,没有刀柄,平时收在鞋底里。
划开特殊材料的玻璃都易如反掌,更何况是人的皮。
噗嗤嗤,嗤,
像充气娃娃漏气了一样,一个闪身,就倒了几个人。
安逸这边才放倒一个,回头看,对着凤凰伸了伸大拇指。
“还有谁。”
一摊手,安逸挺无辜的:
“没了。”
“没了?”
凤凰信他个鬼,可这会儿,一眨眼而已,风里除了他们俩的呼吸,真听不到别人的声音了。
不远处他们的车那里,也没个动静。
安逸跟拖死狗似的,三下五除二,把几个人都扔到了路边几米远的一个废弃玉料坑子里,擦擦手,把破布也扔了下去。
这山谷,嗯,水土流失挺严重。
凤凰走出几步,本来想回头看看,也作罢,车灯亮了起来,发动机的轰鸣声带着他们,愈行愈远。
只剩下那两辆随意停靠的车,和风里淡淡的味道。
天黑以后,安逸他们已经进去山谷更深的地方,这里跟死了一样安静,就剩下他们一辆车的光亮跟声响回荡其中。
根据笔记来看,他们很快就会到当时发现那个队长的地方,安逸始终觉得那个人好死不死的被发现在这里,是有什么原因,所以他们进来的时候,选择的路线基本上完美复刻了探险队的路线。
“等下到了地点,联系鬼手,让他给坐标。”
好。
安逸低头在笔记本上戳戳点点,两个人是不看的,字丑的不忍直视。
车里很安静,只有灯光照着夏天发洪水后冲刷的残破不堪的河道,以及两侧参差不齐的河岸。
凤凰手稳,车子减震也相当好。
本来还想夸她几句,结果才要张嘴,车子就跟碾压在了弹簧上一样,突然车头死命向上翘起来,随后不受控制的往一侧要翻过去,凤凰神色还好,手指却开始变得青白,她死咬牙,挂档猛打方向盘:
“有东西!”
安逸还在低头看笔记本,楚航坐直身体,不太开心的样子。
一伸手,从他的位置到车门之间,淡淡的青色开始蔓延,凤凰都没看清什么时候青色笼罩住整个车内的,车子就跟长了翅膀一样从十来米深的河谷里,直接跃了起来,高高的抬着车头,最后一个俯冲,在凤凰扎实的驾驶下,掉在了右边河岸上。
很安静。
谁也不说话,不是想不想,是不知道该说啥。
至少在凤凰这边,现在心里面说不上什么滋味儿,刚刚自己拼死拼活,就怕他们翻车了出个一差二错,可实际上这楚航一出手立刻就把这事解决了。
实力如果彰显出来,那只怕就没有凡人的活路。
“怎么觉得心里不舒服,没事儿,如果你能控制场面,我们两个都不会出手。”
如果不出手,我就能搞定了,我还需要你们啥?
凤凰气的一嘟嘴,一跺脚,掉头就走,可一回头,她才真的傻了。
他们的车停在了这,而这,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
因为就在他的眼前,能看到这是一条被远古的河流冲刷到已经看不清楚,原本是有多么宽阔的古河的河床,现在因为各种不知名的原因开裂成了像是龟裂了一样。
他们的车就在中间一条大裂谷上,而这裂谷上面说是吉普车这么大放在上面稳稳的,可实际上往前走不到半米就能看到眼前是黑黝黝的一眼望不穿的深谷,在夜里还能感觉到下面那酝酿着狂浪风暴的黑暗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觊觎着他们。
而在他们的四周抬头向远看,在这不能说是纯黑,有一些淡青色交杂的天空照笼罩之下,能看出这些古河道斑驳流离的模样。
这些年久失修的地形,以及这些已经被历史所淹没的,为人所不知的地形,中间夹杂着无数你看不到摸不着的风险。
可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或者说想不通,到底他们俩是怎么做到的,能在无声无息之中把车放在这么一个看似危险的,你大声说话都有可能整个人坠入万劫不复之地的地方,可是看他们俩却又那么的泰然,凤凰:
“不是已经把眼前的小喽啰打掉了,现在也到了这个队长所在的地方,我们不应该是继续探查,为什么要在这浪费时间。”
能听出轻微的颤抖,安逸赞赏的心里面给竖了一下大拇指,还不错,这种反应还真就是一般的女子所不能具备的。
“想啥呢?怎么可能说要跟他们怎么样,而且我们之所以到这来,并不是觉得上面风景好,而单纯就是因为你可能没有发现,这地方过度开采之后地形已经有所改变,我们站在高处才能更大效率的规避风险。”
就像是在印证着安逸的话一样,才说完几秒钟的时间,就听到远处轰隆隆像是春雷滚滚,又像是地下有什么巨兽蛰伏而出的样子。凤凰瞪大了眼睛回头去望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他们这边模模糊糊夜色之中,也只能看到深深浅浅的黑,却发现不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于这些变动,安逸和楚航应该是比较熟悉,或者说在他们心里面对这个变故是有所警惕的,这么一相比较之下自己更像个菜鸡,凤凰低头摸了摸头发,狂乱的风将她的发梢吹得四下飞舞,她只是把粘在眼睫毛上的头发拿下来的时候,安逸一把把她整个人拖到了车后面。
在他们身后那响声已经安静了下来,这边虽然说风声大作还能听到隐隐飞沙走石的动静,但是没有了追兵,现在是深夜也看不到别的东西的情况下,已经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凤凰不解地看向安逸,却发现安逸这会儿神色严肃。
她非常识趣的没有说话,只是跟安逸他们一样,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