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一十四章尾章(五)
“你管他们干啥,你管他们想咋地,这些事和咱们有啥关系,咱们挣咱们的钱,做咱们的事,老板那边咱们啥也没干,自己知道,时间长他也知道,要不然的话你看头两天那采购那边给辞掉好几个老油条,咱们这边不是什么人都没动吗?怎么回事?老板心里敞亮着呢,人家那么多钱扔在这了,雇咱们来就是干活的,人家才是实打实的需要钱生钱的人,你还别说,现在这人们再来也来晚了,这要10年之前有了先见之明,开车过来在山里跑,上几车回去,这原石现在都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可拉倒吧,都是上这里花钱享受的,哪有一个来受罪的,咱们这活是人能干的吗?他们能干吗?现在的小年轻儿仗着家里有几个臭子儿,暴发户似的开着车跑到山里转一圈儿,女的装一下文艺青年男的装一下文艺流氓回去,该骗姑娘骗姑娘,该骗小伙骗小伙,哪有你想的那种啊,可不像咱们的时候喽。”
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司机蹲下身帮着递扳手的时候,还是回头无意间看了一下那刚刚过去的吉普车,这会儿已经沿着山里的那条山路往上爬了,他看了看那条路,这只要过来的人都免不了想在这边走一遭,自从有了那个古怪离奇,也不知道谁放出去的风声,就好像这河谷里面有什么惊天宝藏一样,来的人多一个两个还行,三个五个下去也不过都是来跟风的,他又吐了口吐沫,低头干活。
不管咋说自己没有那个命,也不去挣那份儿钱,有那工夫把自己的活干好就是了。
毕竟死人的钱不好碰,这是山神的钱,更难。
不管怎么说,顶着风迎着风沙漫天,他们还要把生活继续下去,他们这些事情还要继续做着,而安逸,他们在这边根本没有停留,直接往前走,在这中间迎面来了几辆越野车,看起来和他们这车的规格好像没有多少差距,至少在安逸看来,除了车前面的标签不一样以外,也没有什么大的差别。
唯一不同的就是人家的车开的的确是嚣张,因为从里面出来的路就这么多,刚刚为了躲避车,他们是在旁边的缓坡上过来的,现在再在缓坡上走的话,凤凰倒是也能够开过去,可是这姑奶奶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脾气,一次两次总要自己迁就,那就不愿意了,所以当这几台车对着他们横冲直撞过来的时候,凤凰不光没有闪躲,反而是笑了一声猛地一脚油门,女司机的天性被他表演了个淋漓尽致,就像是刚刚拿到驾照还不知道这路上险恶的楞头青一样,凤凰开着车,直沟沟对着前面就去了,而且越往前越快。
不要说对面的人,怎么感觉连车里两个男人都有些慌了,安逸不自觉的死死抓着把手转过头来想要跟凤凰求饶的时候,楚航也坐直了身体,而对面的司机一开始确实是没把这车当回事儿,反正路上遇到的这些也不少,他们这车队往那一摆一般人都要让路的,在这地方只要多少见过点市面的,也能看出来这个车队本身有家底儿,一般人是不愿意和他们迎面相对的。
可偏偏对面的车就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而且还是速度越来越快,两个车离着还有两里多地的时候,这边就已经大肆摁着喇叭,司机嚣张的往前开,没想到那车一开始还规规矩矩,到了离着也就一里多路的时候突然加速,瞬间就能听到轮胎跟石子摩擦的声音,以及摩擦过之后,有些脆弱的被风化的石头更是直接被轮胎压成了粉末,随着高速的轮胎运转扬的漫天。
而在这种距离之下,已经能看出了那边的司机是个女孩,这女孩戴着个墨镜遮住了大半边脸,而且车里面本身玻璃还有防晒膜阻隔着,虽然能大概看出轮廓却也看不清楚什么,只是看着年纪不大挺年轻的,看样子也是个出来瞎跑的,家里管不住老娘的有两个钱儿的小姑娘。
这女司机的威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车到这边突然加速的时候,这司机就不由得有些紧张,不过呢,想一想自己车上坐着,再想想后面坐的人,他这压下心里的那一点点不舒服,反倒是上来了劲儿,就看看你到底怕不怕,这话虽然这样说着,可是当他们只差几百米,而那车不光没有慢下来,反而越来越快的时候,司机就算再怎么着心里也慌了。
别的不说,车上坐的这人如果出个一差二错,那把他脑袋拧下来也不够赔的,更何况对面那母老虎似的就过来了,看样子是路太窄了,两边的坡在司机看来没什么难度,想想小姑娘家应该是没开过那么陡的山路,这么一晃下来,油门也踩快了,司机心里大骂,这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丫头片子,毛还没长齐,拿了个驾照就出来满大街的跑。
油门当刹车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见,他们现在两个车的样子,虽说相撞一下子不会有什么车毁人亡的惨剧,可是在这地方条件如此简陋一旦车要是出现了问题,可没有那些4s修理店等着,这会儿凤凰脚下一踩油门儿,只听到排气管里发出不负重和的,突拉突拉的声音,随后车就像是被拉满了的机箱一样嗡的一下飞了过来。
“姑奶奶,咱们能不能商量商量,你要真想和他们同归于尽,在这之前能不能给我们哥俩几秒钟的时间,我们俩麻溜的滚,绝对不占用你任何时间,实在不行摇个车窗,我俩尽量把自己的体积缩小一点,能钻多远钻多远。”
安逸也都快哭出来了,也不知道凤凰发什么疯,离得远的时候还好,越离得近,这脚底下踩的越狠,就算是他不会开车,也没有去摸过这方向盘到底是什么感觉,可是看着凤凰这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他这是整不明白了,你跟对面素不相识,怎么突然间就要死要活,眼看着两个车用不了几秒钟就要撞到一起的时候,安逸的手不自觉的,红光都冒出来了,而对面那嚣张至极的车却突然间变了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