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五十二章高原寻旧梦(一百一十四)
可是却再也没有人回应他,空气开始变得空荡荡,周围这一切都在活色生香,都在继续自己的轨迹,唯独安逸站在那,感觉自己像是被排挤在外一样,这道士消失的一瞬间,他就感觉不到周围有关于自己还可以继续生存的气场。突然之间他看到街道上面空气之中缓缓的飘过来一些东西,他眯着眼睛仔细端详那东西自己并不认识,也不熟悉。
安逸感觉自己愣愣了一下,随后他发现,原来两个自己已经合为一体,他早就看不见那个自己了现在是他自己站在街道上,那么这个道士究竟是在和他说话,还是在和,当时的自己说话。
他四下张望,只觉得周围一切的景象忽然向着一个方向缓慢扭曲起来,而且随着扭曲他们还慢慢的动摇了。
很快就像是天地之间的空气,被什么东西轻轻搅动了周围的一切,向着一个缓慢的弧度扭曲,旋转安逸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世界正在缓缓崩裂在那一瞬间,他死死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这一切。
忽然眼前的空气中传来一道剧烈的光,这光就像是一点星子,突然间炸裂开来。
闷哼一声,他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疼痛已经让他没有办法直视,而手捂住的地方,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停都停不住。
随后他只觉得自己的脚底下也不对劲,一下子空了下来,自己现在没有立足之地,也没有伸手能摸到的东西,又不敢睁开眼睛,即便用手指挡着那光芒,似乎已经将手指穿透一样,他都看到了自己半透明的骨头。
就在这瞬间安逸死死闭上眼睛,也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知道这是麒麟兽发作的前兆,但是到底麒麟兽是什么?麒麟兽,难道是那个道士?
他的心中突然大悲大落起来,如果是这样子,也就是说,自己前路漫漫还要找寻,并没有帮上自己什么忙也没有找到,怎么能拯救自己的办法。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大笑起来,而且是无法控制,这一次他笑的肆意笑的特别猖狂无所畏惧。
都是老天爷容不下的人吗?原来从始至终自己一直想要改掉的,其实不是别的东西,而是自己阴差阳错被赋予的命格吗?原来自己的路并没有错,自己这些东西既虽然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中间却免不了还是有些东西在。
就在这一刻,他放下了手指,随后睁开了眼睛,眼前的光一度强烈,但就不像刚刚一样,那灼热的光线像是专门对着眼睛一样,他能看清楚,就在这光线之中,他看到了一些诡异的东西,这些家伙有长长的尾巴,有大大的脑袋,还有如铜铃一样的眼睛,手里面或是拿着大刀,或是拿着铁链,他们在街上嘶吼狂笑,挥舞着手里的东西,拍打着自己身前那些已经惶惶不安满面愁容的人们。
而这些人们,无不是痛哭哀嚎,跪地求饶,鼻涕横流,没有一个敢站起身来反抗,只能被动的被这些丑陋的家伙奴役着指挥着,缓缓在他眼前,一点点走过去,在其中不乏赤身裸体的女人,也不乏浑身是伤的男人。
这些人都是眼里流着血泪,嘴里还不知说的什么,他们惊惶不安,连同伴倒了都不敢扶,只能任由同伴背这些丑陋的家伙用力鞭打而到了眼前看似是一个完整的小四合院,门大开着,在安逸着能清晰的看到门里面是不知多深的血水。
这些家伙只要走到门前了,虽然最后连手扒着门框挨吼都会被抽打,无奈只是闷着头向下跳,后面的远远看到这一幕,从安逸面前就开始求饶,最后却还是一个又一个跳了下去。
在那血池子里面全部都是伸出来的手,还有一些整个头被血液,已经腌的看不出五官的人。
那是黄泉吧,在安逸这个角落就能看得很清楚,那小四合院的门虽然开的很大,门上没有牌匾,不知是什么地方,单看那二层的小门楼以及那铜陵上雕刻的恶鬼以及这门的样子,都让他想起了人们曾经刻画过的地府的模样。
这些人甭管活着的时候怎么样做了多少善事,以为自己多么的伟大善良,死后还不是这样子,他们没有办法摆脱,不管你以前做了什么,到了这一步都是这些鬼差,手下的牛羊随便他们拆迁,死掉之后就算你是个大善人,你也要被铁链套走,没有一个例外。
人跳下去之后,咕咚一声会溅起一些血沫子,随后一切恢复平静。
只剩下一个个绝望的,睁着大嘴的头颅以及一个一个个手掌在半空中徒劳的挥舞。
俺也看了这一切,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既不觉得这些人可怜,也不会为这些人出手,但是他却绝对不要变成这样,就在此时两个拿着铁链子的丑陋的家伙蹲在一旁,已经看他许久了,见安逸回头看的时候,两个家伙都有些吃惊,仿佛在吃惊他能看到自己。
“呵呵,你们这些废物也想对我动手吗?你们只配做这种勾当,下三滥的家伙!”
似乎是被自己的话语激怒了,也或许是他们本来就要动手,安逸的话音刚落,两个挥舞着铁链的家伙突然间蹿了起来,像猿猴一样极度灵巧,沿着旁边的高墙蹭蹭几下就到了上面,安逸一抬头眼眸之中,像手腕一样粗的大铁链子,就像自己头上落了下来,他拔出手里的刀,陈腰用力一砍。
哗啦一声,只觉得自己眼前突然像是砍碎了一块玻璃,安逸一个没提防到整个人扑通一下便跌落在地,随后快速向下坠落,他眼前猛的一黑。
大叫一声,安逸,扑通一下站起身来。
“你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找到答案?”
被人一下子稳稳地抓住胳膊,站稳了身体,安逸恍然未觉自己已经回来了,还在双眼迷离的状态,看着什么事情都有点儿放不下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