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二十章高原寻旧梦(八十二)
说话的时候他正低着用自己扎起来的简易的蓬草叶子,刷着油往猪身上弄,此时下面的篝火熊熊燃烧,猪肉上面被烧的冒出泡泡来,带着油脂,特有的香味弥散在周围。安逸最近还真没少在这上冻功夫,说真的,以前他并不觉得这东西怎么好吃怎么难吃,只要能吃,只要饿不死就行了,自从有了这位大少爷大少爷,一开始是不吃饭的,连饿了好几天安逸就着急了,要这么个人不就是想要他东西吗?你如果真把他饿死了,后面自己就没有办法了,所以他开始有意的向这些东西上靠拢,去抢了一家调料铺子,抓回了小半车的调料,而这些东西又怕潮又怕湿,还要在天亮的时候放出来在外面晒,到时要安逸好一顿忙活。
要说起来也有好处,自从那以后安逸不管做什么东西,凭着自己的感觉,凭着自己的味道往里面添加,也不知怎么想的,东西做出来居然还可以,各种调料也没有犯,冲他放进去的,吃着还是能让人接受的。
邵瑜虽然说起来,还是一副是可杀不可辱的模样,但好歹这些吃的也吃了,喝的也喝了,没有死掉,但是这么长时间安逸就不相信,这小子心里面一点活动的地方都没有,虽然现在看起来,不知道从哪下手才好,但他有一种直觉,其实这小子和自己差不多,只要能生存下来,很多事情是可以将就可以商量甚至可以妥协的,或许到了无情的时候也会最无情,但是他不会在意的,毕竟他自己是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觉得这样的人不好呢?
听到这小子突然跟自己说话。
邵瑜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最近梳头没有了,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有时候他都感觉自己是不是活在人间,可是这小子现在每天回来都会和自己说话,而且还说不爽的话,他一直以为像这种在山里长的半野人一样的人对于说话都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儿,但是安逸并没有不光交流的很畅通,而且安逸若有似无的,总是给他一种这小子其实聪慧的很的感觉,但是他心里面有事情,安逸又耽误了他太多东西,让他已经没有办法在激起淡点儿的同情心或者是善良,他也只想赶紧让着小子,死了,自己好逃跑:
“不管我来没来,你也挡不住,我要杀了他们,毕竟有没有我你也要吃一顿两只兔子都不够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我去做这些事情,我又不能给你那么多吃的,我更不可能帮助你什么事情。”
话匣子这东西一旦打开其实很难合上的,而且安逸,一听到他搭话了,这感觉心里面就松了一口气,这两天他一直在想跟这样的人到底怎么相处,现在他突然间觉得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只要和他说话不就好了,只要一直跟他说话就好了。
他一边忙活着手里的事儿,一边回头看着旁边的鹿皮袋子里的一排刀靶,他现在什么刀都有,不光有抢来的,还有自己定做的,当然了,定做他也不会花钱就是了,这些刀锋利无比,做什么都行,他们现在这时候可还没有煎炒烹炸这么多,简单的只有炖煮蒸和烤。
如果有哪个个桶子,感觉现在为什么没有?
一般书上所说的能够吃到各种山珍海味,那是可以打一顿的,毕竟这东西是一步步进步,在他们这个朝代的时候别说这东西了,他们就连炒菜这种这种最基本的操作听都没听过。
把东西插上去拷,在他们心中也只有打猎的人才会做到了,一般人家吃顿烤肉也是不容易的,更何况里面还要放上些调料,那时候既没有辣的也没,也没有太辛辣的东西,食物的味道都极限在很简单的清淡或是齁的慌,也别说家里人做菜什么手艺什么程度,反正这女的能把东西给你做熟了就不错了,真要挑剔起来的话,那些做的好吃的无味就是有些自己的小聪明,否则大半都和安逸是一样的。
“这话说的,好像我现在要把你的脖子扎上,不让你吃饭似的,还是那句话,我要我的东西,你要你的,这期间可能开始不太愉快,但是物有所值之后大家就一拍两散,是你一直倔强的不肯松口,更何况你觉得帮我念这一段东西可能会酿成什么滔天大祸,可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就算是你为了这事死了,我就没有办法知道,大不了我就麻烦一点去远一点的地方再抓一个识字的就是。”
“我可以和你说,但是说完之后我又怎知你不会笑像,有一些自以为自己很善良的人,最后下场一样,不得好死,更何况我现在帮着你,我再也没有利用的价值,我不觉得你有什么心情可以养一个废物,只怕我把这事说完了,也就是我的死期吧。
安逸不知可否的笑笑继续低头做事,说真的,他还真没学会说谎,这么大了不知道说谎是什么滋味,人家说的也不是不对,等到帮完自己了,他真的想放人走吧,如果这东西平淡无奇,满足自己的一时好奇心也就罢了,可是如果这东西里面装些什么,只怕这个小子必须死在自己手里才行,所以人家故意的,他也不是不明白,自己落到别人手里也会这么想,也会这么做,大家彼此彼此用不着,猫哭耗子似的假装慈悲。
但是你要真让他直接这么说了,那就有点过分了,毕竟这么一说出来之后,那两个人还怎么接着往下说呢,而且往下说的话难不成最后要变成今天就弄出个结果吗?安逸还一点不知道那上面写了什么,而他身体里吸进去的这些,他虽然脑袋里不少片段,可他实际上并没有找到那个出口在哪里。
邵瑜虽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但是心里却不意外,毕竟安逸,如果突然间出现特别善良的一面,他才会了不起,好吧,这样一个杀人魔头怎么可能有那种心呢,就算是把诗人想的太好想,他还有一丝人性,这人性的底线也要低的让你难以接受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