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一十五章高原寻旧梦(七十七)
所以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已经上了通缉令,他已经变成了他们这边赫赫有名的当地一半,还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官府几次想围剿,但是奈何他根据地又不在城里,也不在人群之中,没人能够和他套进关系,连说句话都费劲,他虽然能表达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但从来没有表达过自己想干什么,一时之间摸不准的人们风声鹤唳,见到他的时候听听老百姓只求散财保命,官府的人也不敢直接围剿,只敢到处追踪,可是他们忘了安逸和野兽同住,有野兽一样的直觉,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靠近的存在。后来安逸就在城外的树林里面出道,直接横空出世当了土匪,这一段呢,安逸这零零散散记忆中其实是有的,只不过没有现在这么清晰,特别是看着自己穿红带绿的,整的人模狗样,但是不管怎么说,甭管什么人,只要从这条路过,总会在心意想不到的地方被自己打劫上一笔,他心里还怪畅快的,没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个憨批,倒还有两下子。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他遇见个道士也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这老道士出现的时候,虽然看起来穷困潦倒,一副落败不堪的样子,可是安逸还是扛着个把大刀在面前一拦便知道这老东西跟别的人不一样,而且这一次安逸也没有手下留情,老家伙在自己手底下没走上三两个回合就已经奄奄一息,被他一刀将整个胳膊都已经剁下来了,此时躺在那一边血流如注,而老道士还有心思躺在那仰天大笑。
“没看错,没看错,原本以为这母夜叉,工业差都活在民间,没想到人间早就已经变成了这种修罗间,什么样的东西都来掺和一脚,也就有了你这种无亲无故,无情无义,像是牲口一样的家伙。”
安逸上前一脚踩在了老头子的痛处伤口上,疼的老头子当场嚎叫一声,瞬间那原本就已经皱纹斑点,长满了的长脸更是皱的没法看。
不过他没有求饶,没有求到这一点呢,安逸就比较欣赏安逸,不喜欢求饶的人在他手底下这么多年来孤魂野鬼不知多少,越是求饶的死的越凄惨,反而是这种畅快的让自己来一下的,一般情况安逸会给他们一个痛快。
“我给你个痛快,你把你身上值钱的交给我,我还能让你多活一阵子,毕竟我跟你个痛快,比起折磨来你算是赚到了。”
“那我谢谢你麻烦给我个痛快,我的年纪大了,经受不起年轻人这些折磨,你只要给我个痛快,咱们互相之间再无瓜葛不是挺好。”不管这老头子怎么说安逸,总是在这老头子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不太一样的地方,这一点和瓶子里在他身下哭喊求饶的那些蝼蚁不同安逸,或许是因为少年的时候黑色记忆太多了,灰色的阴影让他整个人的性格变得过分的冷漠无情,所以说他虽然还没有到那种明目张胆的视察,诚信却已经有些暴虐无度。
而这老头子就给了一一种,对于自己这些做法,他不光没有什么说的,反而还挺享受的,感觉在这一点上安逸,只要感觉到了,就觉得自己的情绪压不住,他的脚上更用力,都能听到脚底下那伤口处的骨头渣子,呲咔呲咔的响。
怎么说呢,特别想说此刻虐待别人的快感吧,反正安逸这会儿的表情应该挺可怕的,他原来自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此刻作为旁观者的视角去看的话,自个儿现在现在就像是一个重型犯人,是那种罪大恶极的人,看人的时候眼睛里都带着一股凶狠的力道,手上更是没个数,老道士都已经到那个地步了,现在在他看来这老道是风中残烛一样的身体,估计架不住自己怎么折腾,但在当时他还是给老头好一顿折腾。
“我看你还挺厉害的,虽然我认不得几个字儿,但是你这身上都是字,衣服上也都是字儿,你应该是个挺有学问的人,所以我有点事儿想问你,如果你能把这些事回答上来,咱们还可以商量一下,我可以不弄死,你把两条胳膊给剁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当我的狗头军师,怎么样我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后生回头是岸,我知道这一路你走的难过的不容易,这一辈子受尽了苦,但是下一辈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干嘛,非要把这一辈子什么苦吃够了之后再用力的嚼出味道,还要再攥出汁水才行呢。”
老道士已经疼得眼神涣散,而且满脸的冷汗,身上的血流掉了,对于他这把年纪来说跟要命没什么区别,况且不是什么想象中的什么世外高人,他只不过是个普通的道士。或许这辈子知道的事情多点,但是也绝对没到那种可以不生不死,可以多大的伤口自愈的地步,安逸,这一下他感觉自己已经快不行了,临死之前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对别人讲过道理,也不想去度化谁,他却突然间想对着孩子多说几句。
这会儿他躺在这儿安逸,就要临下来看自己,光是在安逸的背后,他只能看到安逸那一双重量的眼眸,安逸身上的衣服,也别说是男是女,也别说是毛时候,反正安逸,原本都快衣不遮体了,自从当了山贼土匪之后,他有了吃的有了穿的,对于这些东西没有太多的说法,却只有一样安逸,喜欢颜色淡的,这好像和他做的事情完全相反。
可越是这样子他就越喜欢,可能是觉得这些纯白的颜色太干净了,如果不将他们染上些东西,就显得自己太过肮脏了,他没有办法忍受他们这么干净。
所以他一边穿着这些衣服又丝毫都不爱惜,什么事情都干,上面染了些污渍之后安逸会刻意的不去管他,让这些东西一直存在,就像他的心会一下子安静下来,这或许是他自己创伤之后的反应,也或许是他人格中的缺陷,而老道士在他的年代当然说不出这么多现代的名词了,老道士只是看着他不停的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