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八十九章高原寻旧梦(五十一)
不管怎么说,先把这东西装起来,随后安逸,从背包里掏出一小罐酒精来,这东西带了一路到现在终于要用了,虽然也不太舍得,但是呢,想想,他们两个只要能休息过来,一鼓作气往前走,神来杀神,佛来杀佛。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将他们俩阻挡住,所以安逸将这东西掏出来之后,楚航看都不看,又往里面走了几步,随后过来的时候,手里居然抓着一堆湿哒哒的草,这些东西看得出来应该是头一阵子下雨或是不知什么时候下雨,随着雨慢慢冲下来的,这个缝隙呢在上游,到了水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这些漂浮在上面的东西肯定会慢慢灌到缝隙里,等水退去之后这些东西就会被留在这些坑洼不平的缝隙之中。
楚航抓过这一大把东西来,没有办法,这东西虽然说起来很轻,说起来也是易燃的,但是在这种湿度这么大,而且周围有始终不见天日的情况下,这东西还能维持着,这样子都不错了,他抓过来的时候虽然是的,但是安逸将酒精全浇上去,甚至还加了一点,真气在里面,这一火石扔到你的一瞬间还是噌的一下生腾起来一团火焰。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俩还想着这东西,要不然留着一开始商量的时候还说等到再往里面找到些干的东西再点,但是浑身湿哒哒的不管怎么说,对于他们俩来讲都是太难受了,而且安逸,现在的身体有问题,受不了这种,如果再这样子,很可能接下来就是最正常的风寒,感冒或是发烧,这种时候发生这种事情也是太要命了,这勉强收集来的一些能够烧着的东西,现在哪个也顾不得省浇上了酒精之后就做了一堆火。
火着的第一瞬间,除了火焰之外再就是浓重的让人呛得半死的黑烟,而且这烟根本就没有办法驱散,在这地方只能顺着缝隙跟着那些雾气往外面向高空处往外面流,可他们俩待在这小地方又深又黑,这浓烟四起的时候,有一部分还是不可避免的郁结在了里头。
一瞬间两个人是呛得连连咳嗽,而且这东西虽然火升起来了,但酒精一旦不在了,未必就能真的生起来,楚航还不时的将旁边湿哒哒的草放在火堆旁烘烤,烘烤个几分干就扔进去,不识时机的再把更多的草撕散了放在一旁烘烤。
安逸也终于有机会将身上背的东西解下来,了解下来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这东西已经很轻了,再想想刚刚开始的时候,下半身都没有了之后,里面的东西难免会向外流,就算是他这一路上将东西系紧了,一直背在身上,里面的血水什么的全部流,空了之后也不可避免的变得轻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他们面前,几个小时之前还在一起,为了这些事情各种想办法各种出对策,各种想方设法帮助自己,此刻却已经变成了冰凉凉的一堆死肉,安逸,点着烟的时候,还觉得心里面始终是有些不舒服,而且这种不爽来源已久,自从自己的这个身体开始有些不堪重负,他就开始对于这件事抱有极度的愤慨。
松丹就这么挂了,死的无声无息,死的悄无动静根本没有人知道这样一个人是如何死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只怕自己只要拿了足够的钱放到家里面,他的妻子也未必会真的去找寻他怎么死的,最后应了他老师傅所说的那句话,人来红尘一世不过是为了看透繁华什么时候走了,什么时候就是看见了这些,想去看一些更加赏心悦目的风景。
他抽的烟也没有,在因为这件事多说一个字,而楚航就像是已经彻底遗忘了一样,什么都不说,这会儿正在将自己的外套脱掉,此刻发现楚航刚刚在上面的时候还是有些过于用力他的衣服在手肘的地方磨破了好多,而且那布料已经磨得可以透亮了,至于里头的皮肤上也是斑斑血迹。
他们两个从望夫崖村回来的时候,楚航那时候因为刚跟安逸在一起,两个人也经历过几场恶战,不过呢,当时安逸觉得楚航这种仙风道骨的人永远不可能身上出现伤痕,也永远不可能像自己有的时候狼狈的像条狗一样,可没想到看起来这一条不可能难走,也没有什么特别曲折的路线,竟然能让楚航也变成现在这种狼狈模样。
果然是应了扶桑所说的话,安逸这一路没有最难走,只会有更难走,甚至还会有比眼前坎坷百倍的路,因为从一开始他想要的他选的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样,即便想努力融入普通人之中,他依旧和人家差了108,000千里。
这会功夫安逸活动了手腕,感觉自己身上的经脉,虽然在水中泡的时候感觉有些痉挛,但是此刻已经恢复过来不少而且安逸莫名的觉得虽然这洞里的气氛不太好,让人感觉不安,又让人感觉有些不行,可是不知为什么,这洞里灵气充沛,就算没有感知到别的气息,也能觉得自己的鲸落在里面泡了时间长除了被水气浸染的有些湿冷以外,整个人的身体实际上已经逐渐恢复到了很舒爽的状态,这种感觉只隔着这么一堆坍塌的石头,实在让人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的在这地方留下印记,留下味道或者留下自己能看懂的标记,他们两个到现在,根本不能明确自己现在和地面上相比在哪里,如果不做好记号肯定会出别的问题,至于楚航那边一直在低头努力搞着篝火,这会儿脸已经被火烤的红彤彤的,身上也干燥了不少,安逸将背包打开,里面的东西全部重新装了一下,同时也将楚航身上那原来血液用的背包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有些东西他往自己的背包里塞,而有些东西他往楚航的背包里放。
换成普通人,此刻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眼看着自己是把轻的东西往自己的里面装,而重的才往楚航那边放,可安逸,这会儿可不能要面子,他的体力实在跟不上了,楚航一直坚持让他休息一会儿,说这样越这样子他会越累,如果休息一会儿也许会好一点,但是楚航却一直在收拾这个,他并不是想逞强,而是有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