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八十二章高原寻旧梦(四十四)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长刀就在指尖,却迟迟没有下手。就因为宋丹现在已经丧失理智了,但却一直在絮絮叨叨,在念叨着这些事儿,还在替安逸着想,还在想那些人不停的跟他说,只要他们两个平平安安出去了,那些人现在应该已经被政府抓起来或者已经被解决掉了,对于这边不安定,想要做些事情的人最终是得逞不了,都会被正义的人给消灭掉,他们两个的仇一定会报,自己倒是无所谓,在这边跑久了,又担心妻子又担心车,此刻他把乱七八糟的事都说了。安逸和楚航这会儿谁都不动了,两个人开始努力的愈合自己的伤口,接下来等待他们的还是一段未知旅程,所以在这方面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而松丹此刻彻底进入历史遗留,他说的话已经开始断断续续,他喘的气开始若有若无,连上面的光晕都开始不稳定的时候,楚航终于叹了口气张嘴了。
“兄弟,这一路都是你陪我们,你勒在陪着我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对你过多伤心,也没有觉得你这个人哪里可直的人深交或直的人想念此刻,我就觉得,其实到了这时候才发现你身上那灵童子的特质一直都在盼你下一次转生的时候转到一个大富大贵的,人家不用为了辛苦操劳再折磨这些事情,就算是考验失败了,你也一定有一份好的生活,入了冥界的时候可以报我们的名号,如果你还记得我们的话。”
安逸手里的刀猛的一伸一缩,宋丹,大眼睛一下子挣到了最大,随后这汉子原本意义发光的一双眼眸缓缓的暗淡下去,直到陷入一片死寂,两个瞳孔如同黑漆漆的深渊一样,再也没有反应。
他评论的,闭上了嘴躺在那,离远了,看他的身上压着一防多深的钻石,但是腰往上的部位去干净的要命,那是被安逸当时一刀劈下去硬劈出来的空档。
也是安逸留给这个藏族汉子最后的尊严,他们这边的人很怕土葬,所以当他彻底没了气息之后安逸再不迟疑,在土层上面刷刷几刀,失去了支撑的土层,四下散落的瞬间,他硬抓着衣服,把松丹像是抓一件,垃圾一样,拽得出来。
而此刻松丹胸口以下已经全部消失,那些东西已经随着落实永远的埋葬在这,藏袍下方空荡荡,而肠子和一些脏器在往下流的时候也被安逸一刀斩断。
他不需要这些东西,只要有这个投入在,只要把他正儿八经的安葬了,他的灵魂就会得到升华,这边的人既然信奉这个安逸,想,既然上一次不能替杨柳收尸,这一次能替松丹收尸,也算是他难得的为自己这份残暴做一个好的句号。
接下来他将身上的袍子脱了下来,扑在了一旁,将上面的灰尘全部擀干净之后,将松丹残缺不全的尸身全部包裹在里面,最后台江松丹的双眼青青的合拢,随后将桃子细了一下,将两个袖子在自己的身上斜斜的打了一个结,背着松丹的尸身,就向里面走。
“你这个人有时候看着很无情,有时候看着有很多情,谁也看不清楚你心里想什么,谁也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为什么要给人这种感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你也控制不了自己的下意识,还是你的身体里有两个灵魂在互相争夺,让你永远都在这种矛盾又无比纠结的,感情中一直存活,你对这些人真的有感情吗?你对他们不过是利用又何必在末了的时候给人一种你很重情重义的错觉,这些事情做多了之后你会变得很庸俗,你知道吗?”
楚航在他身后突然发问,而安逸停下了身,转过头的时候,长刀毫不掩饰的刷的一下甩出来,并且嗖的一下,直指楚航的喉咙。
他在笑,此刻他的脸上很脏,有脏污,有松丹的血,甚至还有刚刚去斩断他的脏器时,理由上的不明液体,但是安逸对于这一切就像不察觉一样,他现在看着楚航,两双眼睛互相对望的时候,他的眼珠子里噼里啪啦全是火花。
“我跟你说,你最好老实点,我还是那句话,我什么都知道,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你在我身边想当我的同伴,我们就是同伴,想不当的时候,你要不然离开要不然死去,要不然就像这家伙一样,你不要指望着在我身边待久了,或者想对我耍什么,我跟你说了,你永远看不透,我没有人能看得透我一个自己都看不透自己的人又岂是你们能掌握的,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想要什么在我身边就安生呆着,再让我知道你在我身边的时候,心里面还想着别的事儿,那对不起了,我可以暂时让你安生一会儿。”
说这句话的时候安逸平静的就像是在正常聊天一样,甚至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连脸上的神情都没变,楚航看着他也没什么变化,半晌安逸拿一下刀掉头就走,楚航沉闷的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前面走的时候,前面但凡有走路的地方,要么安逸出手,要么楚航出手一路畅通无阻,他们两个走在一个多层断裂,而且四处都是蜂窝一样的小洞穴的。
大段层中丝毫没有自己在面对未知危险时应该有的那种紧张感,反而有一种两个人在闲逛的感觉,到了这地方连看都不看,只要觉得顺眼就进去,如果没有路了就回来,如果有路而且是三岔路口或是多岔路口那也完全不考虑里面有什么危险,想去哪边就去哪边,在这中间安逸在前面走,楚航在后面跟从未给过他一点意见,也从未阻拦过他,他去哪儿,楚航跟着就是了。
在这里走的时候会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也会让人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这地方怎么说呢,既没有走进一般的那种盛名在外的洞穴,给人那种后背发麻的感觉,也没有特别新鲜的叹气的感觉,他们两个在这里面走的时候更多的是随着他走,顺其自然,说穿了我就往里面走,有什么来什么。